没派秘书代劳，随行人员自然不少，还有人举着摄像机、照相机准备抓拍，这是国王一贯的习惯。两人就在宫门会客室碰面，双手合十，齐声致意：“刷娃的卡。”
“刷娃的卡。”
随后相拥、握手，用英语寒暄：“杰瑞，欢迎来到妖国！不过你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好让我备一场隆重欢迎仪式。”
高天佑笑着摆摆手：“正怕你张罗，我才悄悄过来。生意没签成前，越低调越好；等尘埃落定再高调亮相，免得横生枝节。”
甘拉竖起大拇指：“杰瑞，还是你想得周全！”转头对秘书和随员叮嘱：“今天拍的所有照片，没我点头，一律不准外传；杰瑞来访一事，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
众人齐声应道：“是，王！”
甘拉笑道：“杰瑞，请，里面请。”
两人并肩步入宫中。仆人端来水果、饮料、红酒和早餐，摆好即退下。甘拉说道：“杰瑞，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咱们边吃边聊。这几天就住我宫里，签约后再给你安排外面的酒店，这样安排可好？”
高天佑耸耸肩，笑着点头：“客随主便。”
早餐吃得从容尽兴。饭毕，甘拉引他登上二楼书房。沿途不时遇见衣着轻薄的年轻女子，见有陌生男子上楼，纷纷掩面避让。两人都不以为意，同是年轻人，心照不宣。进了书房，甘拉关紧房门，亲手斟满红酒，又取出雪茄。高天佑接过点燃，轻吸一口：“不错，古巴货。之前乔治亲王也送过我两盒。”
甘拉笑道：“这正是他送的。其实那片雪茄园就是他的，烟本身不算顶尖，但冲着他这张脸，硬是把二流品捧成了顶级。”
高天佑莞尔：“看来你跟乔治很熟？”
甘拉一笑：“我们牛津校友。加上我这王储身份，对他有点用，他自然愿意花力气拉拢我。”
两人相视大笑。甘拉直截了当问：“杰瑞，咱都年轻，说话不绕弯，你神神秘秘找上门，究竟什么事？”
高天佑点头：“好，甘拉国王，我就直说。你的态度让我很欣慰。咱们可以联手做件事：我知道你最近跟马国相处融洽，又刚登基，正是大展抱负的时候。国内积压的粮食因连年战乱堆满粮仓，再不处理就要变质。
我们可以合作，所有库存粮食，我全包了。但我不付现金，而是用武器交换。你看如何？”
甘拉当即应下：“没问题！只要能清掉这批粮，又能拿到武器，我求之不得。不过据我所知，你在西雅图的基地眼下应该没多少现成库存，而且走美军渠道根本拿不到武器，他们还想借机长期驻军。”
高天佑语气笃定：“放心，你要多少，我就能供多少。目前我手头的武器储备，相当于三十多个加强军的全套装备，全是陆军制式。”
甘拉眼睛一亮：“全要了！”
高天佑微微挑眉：“甘拉国王，这话可得慎重，你整个军队撑死也就一个加强军规模，真吃得下这么多装备？这可是几百万士兵的配置。”
甘拉摊手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把武器全卖给我，我拿去转手卖掉，回笼黄金或美元，再用这笔钱跟你结算粮食。”
高天佑略一沉吟：“你是想当我在这边的独家代理？”
甘拉耸耸肩：“没错。而且我们可以签十年长约，妖国今后十年产出的粮食，除满足国内民生及战略储备之外，其余全部由你优先收购，价格按当年市价八折执行。咱们每年库存量，差不多有两千万吨。”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样一来，粮食的出路问题就彻底解决了，我手里也重新握住了武器装备，就能腾出精力去推进其他关键事务。
咱们俩都正当年，都渴望用实绩向全世界证明：年轻人照样能挑大梁、成大事。说句实在话，这笔合作，你其实是占了便宜的。
但咱们各自追求的目标并不相同，我志在提升政治影响力与决策话语权，而你更看重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正因目标错位，反而彼此不构成竞争，反倒能互补共赢。
如今开了个好头，未来成为挚友也顺理成章。只要你天佑集团来妖国投资，我可以在几个核心城市免费划拨两百亩地供你使用，地点由你定；若还需更多土地，后续再按市场价购置即可。”
两人在书房里整整谈了一个上午。末了，高天佑伸出手，笑意爽朗：“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
甘拉也笑着握住他的手：“合作顺利。”
高天佑随即问道：“眼下粮仓里还存着多少粮食？”
甘拉答道：“昨天刚送来的报告，目前正府粮仓已积压了三年的储备粮，共计五千三百二十五吨。全国百姓现在吃的，全是三年前战备囤下的陈米，新粮不敢动，怕陈米放坏了。”
高天佑点头：“下午带我去实地看看。如果条件合适，这批粮食就交由我统一调度：我负责运走，同时把空仓全部腾出来，转为军火中转站，里面全换成弹药。”
甘拉应得干脆：“没问题。先去吃饭，下午去看。那……是签完约再交接，还是先运作后补手续？”
高天佑语气笃定：“必须先暗中操作，等整件事落地了，再正式签约。这样才没人能中途搅局，毕竟这事关你的根本利益。一旦节外生枝，麻烦就大了。等尘埃落定，咱们直接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民众公布消息。老百姓会真切感受到：他们的王，一直在无声扛起这个国家的重担。
而且十年期的合作协议一签，百姓就业无忧、生活安稳；你既有资金保障，又掌握实际武装力量，到那时，你就是妖国历史上最有作为、最令人信服的一任君主。”
中午两人下楼大快朵颐。一个上午唇枪舌剑、反复博弈，脑子确实耗得不轻，这顿饭，正是最好的休整。
下午两人便一同出发。甘拉出行向来不是说走就走，随行队伍浩浩荡荡，连同安保、文秘、技术员一并前往粮仓视察。
高天佑只以普通随员身份跟在甘拉身后。车行至郊外，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巨型仓储区，这里驻扎着一个整编团的守卫部队，专责粮仓安全；周边还配建了消防站和警务所，全为粮仓单独设立。上百座高耸仓房连绵排布，现场管理人员围拢过来，七嘴八舌介绍情况。
高天佑听不懂当地语言，好在一位随行女秘书悄悄凑近他耳边，用英文逐句翻译，显然是甘拉提前安排好的。
整整花了两个小时参观。现场确实堆积如山，若不尽快处置，眼看雨季将至，霉变风险极高。更难得的是位置极佳：紧邻昭拍耶河，水运极为便利。看完后，一行人返回皇宫，晚上共进晚餐。
饭后，甘拉亲自引高天佑来到东翼客房，说道：“杰瑞，这几天就委屈你住这儿了。”
高天佑进门坐下，笑道：“一点也不委屈。我当过兵，睡帐篷的日子比住别墅久多了。”
他掏出烟，两人点上。甘拉问：“今天看下来，感觉如何？”
高天佑吐出口烟：“明天下午你就下令，撤空粮仓所有人员，包括警务所和消防站的人，整座粮仓正式移交给我。我来统筹运输。既然靠河近，水路畅通，十天之内，我能把全部五千三百二十五吨粮食清运完毕，返程货轮则满载军火入库。十天后，这里就彻底转为军火中转基地。至于这些武器后续是原地封存，还是另行转运，就由你全权决定，我不再过问。”
甘拉略一沉吟：“十天真够？”
高天佑一笑：“足够。这还是在严格保密的前提下。”
甘拉当即拍板：“好，明早我就发令。交接时你再清点一遍，上周是我亲自带队进仓逐项核对的数字，误差不会超过几吨。”
高天佑摆摆手：“没问题。我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再说，就算有人想动手脚，守在这里的是整建制部队，他们搬得走多少？”
甘拉朗声笑起来：“当然。驻防指挥官是我的贴身侍卫长，这地方，容不得半点闪失。”
聊了一阵，甘拉起身告辞。没过多久，他领来两位年轻女性，正是白天随行翻译的两位女秘书。
他笑着介绍：“杰瑞，这是我的两位贴身秘书，你见过的，吉利和玛丽。你在妖国期间，她们就归你调用。她们素来清白自持，除服侍我之外，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咱们既是朋友，我才破例临时借给你……”
高天佑一时语塞，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硬扣“冰清玉洁”的帽子，也真是绝了。他耸耸肩，无奈笑道：“行，谢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两个在西方接受教育的年轻人，本就思想开放、行事洒脱。那一晚虽荒唐，却也算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