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掌声雷动。一位中年男子笑着举手插话：“抱歉打断一下，高先生……您是不是天佑集团那位董事长杰瑞·高？”
高天佑朗声回应：“没错，我就是天佑集团董事长杰瑞·高。所以各位大可放心，我们不缺资金，不缺岗位，缺的是像你们这样敢拼、能扛、有本事的人。”
掌声更响，有人吹起口哨。高天佑抬手示意：“好了，我不耽误大家吃饭了，今晚全单我结，一百美金，稍后由凯文和安博直接发到各位手上。”
掌声、口哨声再次响起。高天佑从莫妮卡手中接过一只布袋，当众将五万美元现金递到凯文手里：“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我在这儿反而拘着大家胃口，吃好喝好，回去等消息。”
凯文双手接下，笑容满面：“谢谢老板！这儿交给我，余款我转交莫妮卡小姐。”
高天佑点头：“好，祝各位用餐愉快。”
他转身离开宴会厅。果然，他一走，现场气氛反倒更轻松热闹起来，毕竟都是老同事、老搭档，干脆当成一场久违的内部团建。
这一趟“人才储备”真是值回票价，堪称买一送多：虽不敢说人人都是精英，但八成以上，绝对靠得住、顶得上。
回到房间，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独自踱到阳台点起一支烟，望着海面浮动的灯火慢慢思量后续安排。海风拂面，吹了会儿，便准备歇息。
直到晚上十一点，莫妮卡才推门进来，把袋子里剩下的钱递给他，边笑边说：“哦，亲爱的，人都送走了。他们胃口真好，结账花了三千六百多美元。”
高天佑哈哈一笑：“花这点小钱换大家吃得踏实、睡得安稳，值！来，好好犒劳你。”
又是一个甜蜜酣畅的夜晚。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洗漱穿衣，下楼用完早餐，便驱车直奔西雅图工业区。
约定地点就在厂门口。他刚停好车，就见一群人已在门外等候。其中一位中年人迎面快步走来，伸出手：“嗨，杰瑞，我是汉森。”
高天佑一怔，汉森是西雅图知府，连忙快步上前，笑着握手：“汉森先生，真没想到您比我还早到！我还琢磨着自己该是第一个呢。”
汉森朗声笑道：“我离这儿近，而且贵客临门，理当提前候着。保罗先生估计再等十分钟就到了，来，我给您引荐军方代表：达尔将军。”
高天佑与一位身着少将军装的男子握手，含笑致意：“达尔将军，久仰。”
达尔立正敬礼，随即与他紧紧相握：“高先生，幸会，非常高兴见到您。”
高天佑朗声一笑：“我也是。我对军人向来心怀敬意，来，抽支烟，边歇边等，刚好还剩一支烟的工夫。”
他随即掏出烟盒，挨个分发。众人便倚着厂区围栏，吞云吐雾，静候片刻。汉森顺势引荐：“这位是西雅图联邦调查局雷文局长，眼下整个工业区的安保，全由他统筹负责。”
高天佑立即上前握手：“雷文局长，辛苦您了。”
雷文微微耸肩：“谈不上辛苦，本职所在。高先生尽快完成交割，我就能撤出大部分警力，这地方太大，设备又贵重，光守这儿就占了我局一半人手。”
高天佑点头笑道：“我正有此意。签约一落定，安保团队马上进场接手。”
大家闲聊未久，三辆轿车驶入厂区，果然是保罗州长率随员抵达。众人又是一番寒暄致意。
保罗爽快道：“走，咱们这就开始参观！我今天全程空档，专程陪杰瑞先生细看一遍。”
高天佑笑着回应：“真是荣幸之至。汉森先生，后续就拜托您了。”
汉森颔首：“放心，诸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步入厂区大门，只见巡警不时穿行，其余地方却空旷寂寥，毫无生气。
推开办公大楼正门，迎面是一座精细的沙盘模型。汉森介绍道：“这是整个园区的微缩实景，所有布局一目了然。达尔将军对这里最熟，不如请您为大家讲解？”
达尔当即应下：“没问题。捞根制造厂占地五千英亩，按贵方换算，约三万亩；折合二十多平方公里。全厂划为八大功能区：一处行政办公区，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位置，含三栋办公楼；一处研发实验区；两座仓储中心，分别存放原材料与成品；还有三处核心生产区：其一是港口片区，即船舶制造基地，配有专用码头、十五个泊位、总装车间、配套办公楼及研发楼；其二是中部陆战装备厂区，涵盖枪械、火炮、坦克、装甲车等全系列产线；其三则是航空制造区，各位已看到，那条三公里长的试飞跑道，正是为整机测试而设。”
达尔讲得细致，众人听得认真。随后实地走访，但仓库与研发中心早已清空，一览无余，便直奔车间查看设备。一整天下来，三大主厂区匆匆走完。
设备虽样样齐全，却略显紧凑。高天佑直言：“这规模，稍显局促？”
达尔坦然道：“不算小，该有的全都有，海、陆、空三军装备都能自主产出。”
高天佑沉吟道：“可真正‘卡脖子’的环节，比如发动机、变速箱这类关键部件，恐怕并未自研？”
达尔点头：“确实如此。这些核心模块，均外购后组装。”
高天佑追问：“那么所有技术资料、设计图纸、专利文件，如今是否已全部移交？连同仓库，也确已清空？”
保罗坦言：“很抱歉。此处原为正府军工生产基地，所有涉密图纸、技术文档和专利权，均由军方统一回收；待他们彻底清退后，我们才接手处置。”
高天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些资料我本就不打算强求，也清楚它们不可能流向民间。但价格上，诸位理当让出合理空间。此外，我需要大幅扩产，至少在现有基础上扩展五倍用地；未来还将陆续引进其他工厂，在鹰酱落地生根。”
保罗立刻回应：“土地绝无问题，您要多少，我们划多少。价格细节，明天详谈，今天太晚了，忙了一整天，大家都该歇歇了。”
高天佑笑道：“好说。明天约在哪儿？”
保罗答：“西雅图知府大楼。汉森，你来安排。明日主谈方以军方为主，毕竟资产归属他们，我们只是代为经办。”
高天佑点头：“明白。那就明天见，争取早日敲定。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吃饭喝酒，慰劳一天辛劳。”
汉森摆摆手：“不必客气，早备好了。那边一直候着，就等咱们收工，咱们才是地主，哪能让客人破费？”
高天佑笑着打趣：“用不了多久，我就成这儿真正的主人了。”
众人哄然大笑。随后一同前往酒店，果然早已备妥，再不似白天考察时那般压抑沉闷。
席间轻松自在，牛排配红酒，谈笑风生。高天佑得知明日由军方主导议价，特意与达尔多碰了几杯。
将近十点，众人方散场各自归家。高天佑回房后，先拨通约翰电话，让他即刻飞赴西雅图；又联系托尼，叮嘱安保团队务必无缝衔接；最后自然少不了莫妮卡，这一晚，睡得踏实酣畅。
次日清晨，他神采奕奕抵达西雅图知府大楼，正式开启谈判。托尼与资深律师约翰，已连夜赶到现场。
高天佑与二人简短招呼后，一同步入会议室。三方代表均已落座，军方亦派出多位将官出席。
保罗率先开口：“今天谈判的核心，是军方把捞根制造工厂整体转让给天佑集团。我们正府只充当见证方，后续发展路径另议；至于六千名工人被拖欠的工资问题，也得一并厘清。现在，请双方继续谈。”
眼下捞根制造已不归达尔负责，转由奈斯中将全权拍板。他当即说道：“高先生，咱们都是军人出身，也都挂着中将军衔，唯一的差别在于，我仍在役，而您已退役。那就不绕弯子了：厂房、设备打包作价两亿美元，一并转让；六千名员工积欠的薪水，由贵方兜底。”
高天佑立刻打断：“奈斯将军，若按这个调子谈，诚意就太淡薄了。这不是商务谈判，倒像强行摊派。两亿美元？单凭三万亩地就敢开这个价？再者，六千人快一年没领工资，您让我替军方补上全年欠款？生意哪有这么做的？”
奈斯皱眉：“真拖了一年？不是说只欠一个月吗？”
汉森马上接话：“准确来说，是七个月没发薪。”
奈斯低骂一句“该死，有人糊弄我”，随即正色道：“先搁下工资不提，我们卖的可不是光秃秃的地皮。地上建有完整厂房，内部配齐全套生产线：能造武器、能组装战机、能分段建造军舰。这笔账，不能只按土地价格来算。”
高天佑摇头：“奈斯将军，这话要是对门外汉讲，或许管用。可我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那些设备根本谈不上‘先进’，至少八九年以前就投产了。正因捞根长期未更新产线，才被迫出手。你们尽可拆走设备，我只要厂房和地基。实话说，武器制造所需的整套装备，我自己全有；就算买个毛坯厂房，甚至干脆买地自建，都更划算。所以我的报价是两千万美元，同意，立马成交；不同意，这事就此打住。这厂子又不是我一家看过，想接手的人不少，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奈斯摆手：“不行，这个数太低。我们可以让利，但不可能砍到原价的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