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小时,厂门外便陆续驶来十几辆货车。雷斌带着高根、谭一波、詹妮弗、杨雪、刘雅、曾诚、蔡娟等人齐刷刷赶到。
众人一进门,满院鸡飞猪窜、牛羊晃悠,两栋厂房一楼更是挤满了活物,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老板竟能一口气调来这么多活物,正发怔间,二楼传来高天佑的声音:“上来!”
大家这才回过神,屏息踮脚往上走,生怕踩到地上散落的青菜土豆;等踏上二楼,眼前又是一片丰盛:翠绿的蔬菜、饱满的水果、成筐的红薯土豆、摞高的米面袋,还有铺满地面、数都数不清的鸡蛋。
众人顿时热血上涌,齐声高喊:“老板!”
高天佑倚着栏杆问:“怎么,全来了?”
雷斌快步上前:“接到您电话,我立刻通知大伙儿。大家连夜碰了头,根叔的意思是先不对外流通,量太大,一时吞不下;能暂存农场的先运过去。不过……这批鸡蛋怕放不久。”
高根接过话茬,眼里闪着光:“运回农场孵蛋!鸡崽多了,以后就不愁产蛋了。”
高天佑摆摆手:“具体怎么操作我不过问,你们定好方案就行。钱我已经打过去了,后续你们把账目理清楚,詹妮弗的费用直接挂在我个人支出项下。”
詹妮弗点头:“没问题。眼下只有安保、建筑和餐饮三家公司需要采购食材,这部分资产我打算列为老板追加的注册资本。
现在公司没有其他出资人,怎么记账都行。但往后要是走上市路线,这笔投入就自然转化为实缴资本,对公司估值有帮助。
最省事的办法,是把这些物资全算作咱们农场自产的,按原路径入账,农业发展公司的净资产就跟着水涨船高。”
高天佑应道:“那就归到农场名下吧,反正全是我在投钱。”
谭一波接着说:“水果和鸡蛋可以先出一批货。光鸡蛋就有几十万枚,全拿来孵小鸡不现实,吃也吃不完,放久了容易变质,不如趁新鲜卖掉一批。
大米和面粉则不能动,得妥善封存,当作战略储备粮。我注意到这几天不断有人往港岛逃难,往后物资紧张是迟早的事。咱们不光要存好手头的粮食,还得悄悄在市面上收储米面这类硬通货。”
高天佑点点头,认同这个判断。他带出来的物资本就不多,大部分还存放在随身空间里,为喂养空间里的牲畜,才把谷壳、麦麸连同杂草一起加工成饲料;玉米、高粱这些压根没往外拿。
南方人很少吃这类粗粮,北方才有销路,平时根本卖不动,除非遇上饥荒,它们才真正值钱。
他随即说道:“行,这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既然划归农场账上,就交给根叔统筹。我得先走,东西运完记得把现场彻底清理干净,不然味儿太大,招苍蝇。”
说完便转身下楼,驱车离开院子,回到浅水湾住所时,天已泛白。他刚踏进卧室,白月常就醒了,揉着眼睛问:“天佑哥,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说着就要起身伺候,高天佑赶紧拦住:“别过来,我一身腥臊气,先冲个澡再说。”
白月常凑近闻了闻,皱眉笑问:“你这是掉鸡棚里了?还是滚猪圈里了?”
他答:“今晚有批货从海路运来,全是活禽活畜,鸡鸭鹅鱼兔子,还有猪牛羊,我亲自去码头接的。”
白月常无奈摇头:“怪不得这么冲,这种跑腿的活儿,何苦你自己跑一趟?”
“人家认准我本人交接,为的是保密。”高天佑边说边朝浴室走,“别问了,回头再聊。”
洗了个痛快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他又钻回被窝舒展身体。白月常也温顺地守在他身边,细心照料。
转眼一周过去。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开会,不是协调各部门,就是处理港岛事务。谭一波终于帮他物色到五百三十名技术人员;雷斌又筛选出五百二十人,合计一千零五十人。刘雅、张晓、刘梅和白月常也都随队赴美。
当天一早,众人齐聚公司地下停车场。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高天佑朗声道:“兄弟们,你们是第一批跟我跨洋远征的骨干!
将来公司壮大了,你们就是开疆拓土的元老。人多目标大,我们包了一艘游轮专程护送大家去鹰酱。为防途中生变,甚至碰魔都盗,我已配齐一个建制单位的武器装备。
全程听柳飞、周达指挥;技术人员由总工陈元带队。另外四位女同事,路上请多关照。”
白月常插话:“天佑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坐船?”
“不用。”他笑了笑,“我在军方协调到了一架飞机的舱位,转几趟机就能到,比坐船省半个月。我先飞过去做准备,目的地是西雅图的维多利亚港,我会先在蒙大拿买下一处农场,给大家落脚安顿。否则一千多人挤酒店,我这点家底怕是三天就掏空了。”
人群哄笑起来。高天佑接着说:“码头那边已有专人接应。万一联络中断,周达你就用无线电发报联系我。”
周达立刻立正:“明白,老板!”
“好了,登船吧,鹰酱见!”
周达和柳飞领着队伍提着行李,朝对面中环码头走去。那里也叫维多利亚港,他们的终点也是维多利亚港。
临行前,高天佑与詹妮弗、谭一波、雷斌等人一一握手告别:“港岛的事就拜托各位了。真有急事,雷斌可用电台直连我。”
雷斌挺直腰板:“遵命,老板!”
詹妮弗耸耸肩:“真想跟你去鹰酱筹建美洲分行,风光回趟老家。可集团刚起步,我实在抽不开身。”
高天佑笑着宽慰:“放心,早有安排。这次我打算在美洲、欧洲这些核心市场同步铺开分行,让天佑银行真正实现全球通联。”
谭一波也郑重表态:“老板放心,外面的事我帮不上力,但港岛这边,我们一定拧成一股绳,绝不让您分心。”
高天佑颔首:“嗯,工厂可以满负荷运转,别怕压货。卖不动就存库,等我回来,直接跟大陆谈合作,那边可是几亿人的大市场。”
谭一波立刻回应:“收到,老板!之前怕产能过剩,一直不敢扩产,现在您这话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高天佑又叮嘱了几句,该交代的,前些日子开会时早已反复讲透。他索性陪大伙儿一道去了码头,目送众人登船。
他还登上船舱转了一圈,此时武装人员正忙着在舱内分发枪械弹药。白月常和她父亲白饭鱼也带着几个人围在一旁看热闹。
见他过来,众人齐刷刷站直身子,齐声喊:“老板!”
白月常笑着迎上来挽住他胳膊:“天佑哥,你不是说不跟船走吗?”
高天佑答道:“过来看看大家。伯父也一块儿去鹰酱?”
白饭鱼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来送闺女的,给她配了四个贴身护卫,这可是她头回出远门。”
他环顾一圈,见船上精兵强将云集,语气轻松了些:“原想着多安排几个保镖才安心,现在一看,倒是我想多了。之前那批装备,真得好好谢你。”
高天佑一笑:“小事一桩。我别的不多,就枪弹管够。这次赴美,本就是打算在当地建座兵工厂,那边办这行当,完全合法。”
白饭鱼眼睛一亮:“哦?那以后我能帮着销货不?这生意挺稳当,就是货源一直卡脖子,零敲碎打还能弄到点,大批量根本拿不到。”
高天佑坦率道:“实话说,我不愿港岛枪械泛滥。上回那批货,全因月常面子才特批给你们自卫用的。若市面上到处都是武器,我的分量反而轻了。所以港岛这边,我不做买卖;要是想往海外铺货,我倒能全力支持。”
白饭鱼点头笑道:“明白,明白!你这话在理。”
这时阿祥朝分给白月常的四名保镖招手:“阿忠,把家伙交我带回去。”
阿忠一脸委屈:“爸,不是说好护送大小姐的吗?”
白月常伸手在他后脑勺轻轻一拍:“傻样!船上这么多现成的枪,白送都不要?社团里正缺家伙呢!”
四人立刻醒悟:“哦,懂了,懂了!”
随即麻利地解下身上四支手枪和配套弹匣,递交给阿祥。白月常也不含糊,当场甩给每人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一把手枪外加全套弹匣。
几人乐得合不拢嘴,捧着新家伙翻来覆去爱不释手。高天佑看得直摇头,这哪是护送,分明是来白嫖装备的。
不过也就几支枪的事,何况这丫头向来懂事。片刻后,周达快步走来:“老板,船长通知,马上起航。”
高天佑拍拍他肩膀:“一路平安。”
周达立正:“您放心!”
白饭鱼也拉着白月常反复叮咛,阿祥则一边嘱咐儿子和另三个手下“务必盯紧大小姐”,一边催促下船。话音刚落,该离船的都已退至码头。
众人站在岸边挥手致意,轮船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泊位,渐行渐远。高天佑见白饭鱼眼眶微红,便宽慰道:“伯父别挂心,月常是去散心的,没半点风险。”
白饭鱼摇摇头:“我不是怕出事,是心里舍不得,听说这一趟得跑一年,还要横跨欧、美两洲,够折腾的。”
高天佑笑笑:“年轻人嘛,吃点苦算什么。好了伯父,我得赶回去准备了,您多保重。”
白饭鱼用力点头:“你也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