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糯糯似有所感的望向云珩。
这是不放心大师兄,还是想从大师兄身边得到什么?
云糯糯将灵草交给陆屿,让他先拿去炼丹房。
等周围只剩下云糯糯和云珩时。
云糯糯慢吞吞的踱步走向云珩,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大师兄,你和血无衡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云珩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目光看向云糯糯,神色温柔。
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嘛。”
云糯糯皱着小脸,一脸不满。
“我已经三岁半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而且,我还是玄清观的观主,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云糯糯理不直气也壮,吭哧吭哧的爬上云珩的腿上,让云珩抱着她。
云珩摸着云糯糯柔软的头发。
温热的触感落在发间,可他的思绪,却稳稳飘回了十年前。
那一年,他不过十八岁。
他自小便在玄清观修行,不染世俗。
那是他第一次入世。
也是那一次,他遇见了十八岁的血无衡。
那时的血无衡,家世覆灭、满门被屠,一夜之间亲人尽亡,身负滔天血海深仇。
他孤苦无依、四处逃亡,对这世间所有人都带着戒备和敌意。
唯独云珩。
初入俗世的云珩,见他重伤倒地,心生怜悯,不顾旁人劝阻,把奄奄一息的血无衡捡了回来。
他替血无衡疗伤、换药,陪他熬过最黑暗、最绝望的一段日子。
可两人的性子和命运,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云珩心怀天下,对世间万物都抱以仁慈之心。
而血无衡恨世、偏执。
久而久之,血无衡的心态彻底变了。
他放不下血海深仇,他要复仇。
他要打造一个属于他的国度。
他偏执地认为:云珩是他的救赎,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后来,他一步步变强、变得阴鸷。
曾经有一段时间也将他囚禁起来,不让他接触除他之外的事物。
若不是,师傅将他救了出来,还不知晓,自己会被他囚禁到何时。
想到这一切,云珩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与疲惫。
他从未亏欠血无衡分毫,相反,他救过他。
可人心执念最可怕。
怀里的云糯糯敏锐察觉到大师兄情绪低落,软软的小手立刻贴在云珩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大师兄……”她小声软软问,“他是不是………?”
喜欢你呀!
云糯糯不敢问出口,害怕师兄打屁股。
云珩回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心头那点陈年郁结,也没有多在意了。
“我也不知道。”
“只是十年前,我救了他罢了。”
“他从前依赖我,可他执念太深,不肯放手。”
“我与他,只有一段早已过去的旧缘,和他单方面至今未放的执念。”
云糯糯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瞬间彻底懂了!
原来!
不是大师兄和他关系好!
是这个人!赖着大师兄不放!
她小脸一绷,气呼呼搂住云珩脖子。
“原来是这样!”
云糯糯仰起小脸,认认真真看着云珩,小眼神郑重得不行:
“大师兄你放心!以后有糯糯在!”
我绝对不让他再缠着你!”
“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大师兄!”
“好。”
“有糯糯在,大师兄不怕。”
云糯糯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那大师兄,之前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去开奶茶店了?”
“还有,二师兄真的去当上门女婿了吗?”
“三师姐,四师姐呢?她们去哪儿了?”
云珩环抱住云糯糯的手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小师妹会问这些问题。
真怀念自己还重病在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