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色暮暮,城市中灯火璀璨喧嚣,但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隐蔽地界,却隐藏着一个邪教组织——血煞门。
整片山林常年被厚重浓稠的墨色煞气笼罩,林间风声嘶哑如泣,草木枯黑不生新芽,连动物都不敢靠近半步。
深山腹地的山凹处,一座通体暗黑的大殿伫立其中,压迫感扑面而来。
殿身由哑光黑石砌成,完美隐在夜色里,殿檐雕刻着细密扭曲的暗纹,无风自动,隐隐流转着暗红煞气。
殿门紧闭,缝隙间丝丝缕缕飘出阴冷黑雾,若是普通人靠近便会浑身气血发寒、心神紧绷。
殿内四壁镶嵌着幽冷的暗绿磷石,微光昏沉,将偌大的殿宇映射得明暗交错、阴森压抑。地面是光滑冰凉的黑曜石,踩上去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石缝里凝着常年不散的淡淡血雾。
大殿两侧整齐摆放十把高背玄木座椅,血煞门十大长老齐聚于此。
十人皆身着肃黑长袍,周身萦绕着的阴煞黑气,个个面色凝重、缄口不语。
殿中最高的玄玉高位上,端坐着血煞门门主——血无衡。
他身形清瘦挺拔,一袭玄色暗纹黑袍以细密金丝走线勾勒。脸上戴着哑光玄铁面具,面具线条冷硬利落,没有多余纹饰,只在眼窝处留出两道狭长缝隙。
面具之下,一双眼眸漆黑无底。他不过端坐高位之上,但无形的磅礴气场压得十位长老尽数敛息垂眸,噤若寒蝉。
死寂之中,血无衡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厉,回荡在殿内:
“陆家一事,七长老。你当初向本座保证的万无一失,就是如今这般结果?”
话音传入耳中,于七长老而言,宛如一道催命符。
他心头骤然一紧,连忙离座跪地,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石面上,声音隐隐发颤:
“是属下失察,恳请门主责罚!是我轻敌,事前探查不周。”
“全然不知陆峥身边,竟有一位道法高深的能人。”
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谁知片刻后,血无衡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微凉,听不出分毫暖意:
“起来吧。”
“本座今日,不罚你。”
七长老一愣,紧绷的身子迟迟不敢松懈,依旧维持跪拜姿态,半晌才低声回道:“谢门主。”
他缓缓起身垂立,心头依旧惶恐不安。
血无衡看着一众谨小慎微的长老,心底暗自嗤笑,这群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东西。
身居高位多年,胆子却小得可怜,实在无趣。
他淡淡抬眸,语气恢复正色:“说吧,那人的底细,查清楚了?”
“回门主,已然查清。”七长老连忙拱手回话,语气郑重,“是玄清观的弟子。”
“玄清观……”
血无衡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虎口处一道陈旧的浅疤,眸色微微松动,低声喃喃自语。
这个宗门名号,他已经很久,未曾听过世人提起。
沉寂片刻,他眸光骤然一凝,语气多了几分急切:“那人叫什么,年岁几何?”
“禀门主,对方只是个年仅三岁的幼童,名唤——云糯糯。”
三字入耳的瞬间,血无衡漆黑的眼底骤然掀起一层极淡的波澜,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不是他。
那便是他的师妹了。
师出同源,一脉相承。
血无衡心念飞速流转,眸光沉沉。
若是自家小师妹在外屡屡遇险,以那位的护短性子,绝不可能继续坐视不理、避世不出。
届时,想见之人,必然会重出人世间。
一念至此,血无衡唇角在面具之下,勾起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下方十大长老,声音冷冽肃穆,正式颁布号令:
“传令全门,即刻起,全境蛰伏。”
“近段时日,江城及周边所有地界,门下所有人禁止私外出,,更不准再以任何方式出现在云糯糯身边。”
九长老眉头一皱,忍不住上前拱手:“门主!我门接连折损人手,屡屡受挫,如今还要对一个几岁孩童忍气吞声。未免也太过憋屈!”
“憋屈?”血无衡淡淡瞥他一眼,气场压迫感骤然加重,“现在出手,才是愚蠢。”
“玄清观乃正统道法,专克我血煞门的功法,加上如今警方紧盯、风波未平,贸然行事,只会引火烧身,彻底将我们的底牌暴露。”
“一个三岁稚童不足为惧,可她身后玄清宗的势力,才是我们真正要等、真正要防的存在。”
要见她背后之人,必须做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语气沉稳,字字皆是深谋远虑:
“暂且收力,静待时机。”
“稳住阵脚,摸清玄清观如今的深浅。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步步为营,一网打尽。”
十大长老闻言瞬间恍然,齐齐躬身领命:“谨遵门主号令!”
……………
云糯糯跟着陆峥回到住处。
小丫头穿着软乎乎的小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头顶趴着懒洋洋的端午,正认认真真掰着胖乎乎的小手指头,美滋滋地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咦——。”
云糯糯总觉得后脑勺有些痒,难道有人惦记上我的脑袋了。
云糯糯赶紧用手抱住自己的小脑袋瓜子。
眼神中透着一股凶意。
配合着她的奶呼呼的小脸蛋,倒是有一股奶凶奶凶的意味。
【系统,有人盯上我了。】
【宿主,你的直觉太正确了。】
【他们盯上我的脑袋啦,他们想要糯糯的脑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盯上一个人和盯上一个脑袋,差不多的意思吧。
系统自顾自想着,完全没有看到自家宿主天塌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