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路平稳驶入蒋家别墅外,雕花铁门紧紧关闭,云糯糯看着别墅上空,飘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之气,甚至连檐角的风吹着都透着几分滞闷。
陆峥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徐升,蒋耀等人紧随其后。
云糯糯和蒋晚一同下了车。
正在庭院外的佣人看着自己夫人面色苍白,怀中还抱着一个坛子,身后跟着几人。
连忙上车去开门,“夫人,您回来了。”
“嗯,今天晚上你和吴姨还有蒋叔都放假,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蒋晚的声音沙哑,但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好,好的,我,我立马去通知他们。”
佣人一路小跑到佣人房,跟吴姨和蒋叔说明了情况,就连忙开车离开了。
等他们一离开,陆峥一行人才走进客厅,
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端着茶杯,细细的品尝。
看见为首的蒋晚,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眉头下意识一皱,强装镇定放下茶盏连忙上前迎接:老婆,你怎么才回来?这些客人是你的朋友?”
还未等没等陆峥开口讲明身份,蒋晚的面色冷郁,目光直直锁在张宏凯身上,心中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张宏凯,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蒋晚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恨意,“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就该为我儿子赎罪。”
张宏凯眼神闪烁,指尖悄悄攥紧,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老婆,你怎么了,怎么出门一趟还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莫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挑拨离间。”
“而且,小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小宇去城郊游玩。”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那天出意外的人是我,而不是我们的儿子。”
提到张清宇的名字,张宏凯还瞬间打湿了眼眶,神情悲切。
【哇,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统子我呀,简直自愧不如。】
【太恶心了,系统,我能扇他吗。】
【只要宿主不嫌弃脏了自己的手,我是没有意见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回去洗手把皮都给洗掉。】
陆峥上前一步,望向张宏凯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温度,“我是江城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陆峥,现在怀疑你涉及一桩命案,请配合我们调查。”
陆峥和徐升、蒋耀同时将证件还有搜捕令亮出,正准备带张宏凯回去做进一步的调查。
“你,你们,你们无凭无证,凭什么抓我,你……,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我要报警………”
客厅内鸦雀无声,甚至云糯糯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嫌弃。
“无凭无据?”云糯糯小大人似的将手背在身后,脸上的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那我就请受害者亲自跟你面谈一下咯。”
话音落下,她拔下葫芦的塞子,张清宇的鬼魂慢慢从虚空中显形。少年身形单薄,周身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寒气。
当看清张清宇的身影时,张宏凯脸上故作镇定的伪装瞬间崩得粉碎。
他腿脚一软,踉跄着往后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实木柜面上,高脚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清楚。
“你……你……鬼,鬼呀……”
眼前的人早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清宇的鬼魂吓得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心虚到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爸……”张清宇望着他,声音带着亡魂特有的空茫与寒意。
“你害得我好惨呀。”
云糯糯歪了歪脑袋,对着张清宇说道:“去吧,把你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不必顾及你们之间的血脉亲缘。”
得到准许,张清宇缓缓飘向张宏凯,阴气缠绕在对方的身上。
张宏凯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蜷缩在地上。
他忍不住凄惨的大叫起来,朝着陆峥伸出手,“救,救救我……你们是警察,啊——警察救救我。”
“啊,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啊——都可以给你们。”
陆峥等人,接收到张宏凯的目光,立即看向天花板或者看向地面,就是不与他对视。
张宏凯又看向云糯糯,“救救我,求你……我能给你钱,很多,很,啊啊啊———很多钱的。”
云糯糯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切,我才挣你的钱,挣了都昧良心,祖师爷会打我屁股的。
“那你承认,他是你杀的咯。”云糯糯问道。
张清宇见张宏凯还不肯承认,还在嘴硬,又加大了折磨他的力度。
张宏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太奶,太奶又把自己踢了回来,好像还说了一句。
晦气玩意儿。
“是,是我,我……”
“同伙呢?”
“是,是,是我小三的哥哥。”
oK,陆峥和蒋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有了糯糯在,审人也有别的路子了。
关键是还很快。
等张清宇心中怨气都发泄出来后,身形也渐渐安稳下来。
蒋晚蹲在丈夫面前,红着眼眶,手扯着他的头发,与他对视:“张宏凯,小宝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到底为什么要狠心害死他?”
剧痛稍稍缓和,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突然头上又传来一阵刺痛,彻底破防,压抑了半辈子的怨气脱口而出:“哈哈哈哈,儿子?他是我儿子吗?
“他只是你蒋晚的儿子,你们蒋家的继承人。”
“当初我一个穷学生,的确是靠着娶你,才踏进了上层圈子,我原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结果呢?那些贱人都在我背后嚼舌根,说我是攀附豪门的软饭男!日复一复,年复一年,这些闲话我听够了!”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你妈,你爸,都不看起我。”
“我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那两个老不死的,一点股份都不肯给我。”
“居然全都让你和张清宇继续。”
“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张宏凯看向蒋晚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恨意,语气中带着嘲弄:“哈哈哈哈,现在你们蒋家的继承人也没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就守着那一堆股份过日子吧。”
他笑得疯魔,“这一个月,我看着你去墓园上香烧纸,我就觉得好笑。”
“你,哈哈哈哈哈哈,你整整一个月都在祭拜我的私生子。”
“而你的亲生儿子却在冰冷的湖水里泡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晚听着他刺耳的笑声,眼中的怒火越发旺盛,她随即便给了张宏凯两个大耳光。
似乎还不解气,又看见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拿起就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啊,啊……”
痛的张宏凯满地打滚,毫无还手之力。
站在一旁的陆峥、蒋耀还有徐升都面面相觑,陆峥轻轻咳了一声,无奈看向云糯糯,用眼神示意。
云糯糯晃了晃脑袋,出声制止了蒋晚,:“咳咳,那个,先被打了,再打,可能都要打死了。”
“要不还是先上楼把证据拿下来,别耽误正事啦。”
蒋晚听见云糯糯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上二楼书房,找到存放儿子遗物的保险柜。
趁着这个间隙,徐升和蒋耀上前一步,将瘫在地上张宏凯控制住。
铁铐铐住他手腕的那一刻,张宏凯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灰白。
没过多久,蒋晚将手中的相机,交到陆峥手里。
“陆警官,密码是。”
按照流程,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当场将张宏凯带回警局,准备后续详细审讯。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张清宇的鬼魂安安静静待在一旁,望着自己的母亲。
蒋晚走到云糯糯面前,神色中满是真挚的感谢,向她鞠了一躬:“小道长,谢谢你,帮我儿子沉冤得雪。”
“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云糯糯摸了摸趴在头顶的端午,乖巧应道。
“我想请你帮小宝重新挑一块风水绝佳的福地,迁一座新的墓穴。”蒋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
“之前那块墓地,被张宏凯的私生子用过,我一想到,我儿子要用他用过的东西,我都嫌恶心。”
至于那个私生子,我绝对不会让他继续待在那里。”
云糯糯眨了眨杏眼,随后拍了拍胸脯,轻轻点头:“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等忙完这边警局的收尾工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旁的张清宇听见这话,虚幻的身形微微晃动,朝着云糯糯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