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一行人在凌云峰住了几日后,果郡王终于按耐不住前来凌云峰禅房外吹笛,是那首《长相思》,凄婉得让人落泪。
那声音穿透重重风雪,直直扎进甄嬛心底。
她伏在冰冷的床榻上,失声痛哭。
哭那一段无缘的清凉台情缘,也哭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哭这世间的万般无奈。
果郡王不肯死心,日日驱车前来探望,却总被拒之门外。
一日他立在雨幕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任由雨水打湿衣衫,又吹起《长相思》,笛声呜咽,声声泣血,守在窗外,不离不弃。雨水混着泪水滑落,他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槿汐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终于劝道:“主子,人活当下,爱就去爱。别等以后,只剩后悔。”
甄嬛沉默良久,泪如雨下。
她何尝不想,只是身份悬殊,叔嫂有别,她不能这般任性。
那一夜,暴雨倾盆。
她终是忍不住,冲出禅房,扑进了那个等在雨中的怀抱。
两人相拥,任凭雨水冲刷,互许终身。
此后,在舒太妃见证下,他们写下合婚庚帖,以夫妻之名,共度甜蜜时光。
宫外的日子,岁月静好,没有宫闱纷争,只有彼此相伴。
甄嬛一扫阴霾,眉眼间重焕光彩,褪去了昔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的柔情。
紫禁城的永寿宫,却是一派盛宠喧嚣,暖意融融。
安陵容每日教养着弘曜,时常与小姐妹聚会玩耍。
皇上对她,依旧是那般宠爱无度,细致入微。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永寿宫的锦榻上,暖融融的。
安陵容端坐镜前,指尖抚过精致的护甲,听着手下人汇报宫外动静。
“回娘娘,果郡王与甄嬛姑娘在宫外相处甚密,每日一同赏景。”手下低声禀报,不敢遗漏半分细节。
系统七七的声音在安陵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宿主,果郡王对甄嬛那是真上心啊,每日陪着游山玩水,原着中过一段时间他们还救了个准噶尔人摩格。日后这可是颗大雷,留着必成祸患。”
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留着他,这种祸患早点死才好。”
她立刻修书一封,字迹娟秀却带着狠厉,派心腹快马送往安府中,命弟弟暗中行事,要那摩格悄无声息死在京城之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吩咐完此事,安陵容抬眼看向铜镜,镜中映出她温婉的面容,眼底却一片清明。
不多时,皇上便带着赏赐,驾临姝妃宫中。
太监高唱“皇上驾到”,安陵容率宫人跪接,身姿温婉,礼数周全。
皇上亲手将她扶起,语气温柔:“容儿免礼,今日朕无事,便来陪你用膳。”
弘曜早已在院中玩耍,听闻皇阿玛来了,立刻蹦蹦跳跳地扑到皇上身前,软糯撒娇:“皇阿玛,儿臣想你了,几日不见你,都没人陪儿臣玩了。”
皇上一把将他抱起,龙颜大悦,笑声爽朗:“朕的好儿子,皇阿玛也想你。今日便陪你玩个够。”
父子亲昵,画面温馨。
弘曜搂着皇上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院中趣事,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安陵容站在一旁,笑意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她走上前,轻声道:“皇上,弘曜这孩子,越发黏您了。”
皇上牵着弘曜的手,与安陵容并肩而坐,三人共进午膳。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皆是安陵容亲手烹制,色香味俱全。
席间,皇上频频为安陵容布菜,语气宠溺:“容儿手艺见长,这道莲子羹,清甜爽口,朕甚是喜欢。”
安陵容浅笑,拿起银勺为皇上盛了一碗:“皇上喜欢就好,臣妾日日为您备着,只要您吃得开心。”
一旁的弘曜,吃得满嘴油光,小手还抓着一块桂花糕,不忘学着皇上的样子,为安陵容夹了一筷子青菜:“额娘,你也吃,这个菜好吃。”
皇上看着这一幕,满心欢喜,对安陵容道:“你把弘曜教得极好,懂事又孝顺,朕甚为欣慰。”
安陵容微微屈膝,轻声道:“都是皇上教导有方,臣妾不过是尽心罢了。”
午后,阳光正好。
皇上带着弘曜在院中练习骑射,弘曜年纪尚小,握着小弓箭,有模有样地瞄准,却总也射不中。
皇上耐心地手把手教他,眉眼间满是慈父的温柔。
安陵容倚在廊下,端着酸梅汤,静静看着这父子二人的温馨画面,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得人心安。
入夜,皇上留宿在了永寿宫。
宫灯摇曳,暖意融融,一夜温存。
次日清晨,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往姝妃宫中。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积如山,甚至还有西域进贡的罕见银镜,皇上特意挑了最大的一枚送给安陵容。
这等宠爱,满宫皆知,无人敢不放在眼里。
各宫太监宫女往来,都对永寿宫毕恭毕敬,生怕惹得皇上和姝妃不快。
宫外,甄嬛与果郡王的甜蜜时光,却被一纸军令打断。
朝廷命果郡王赴滇藏公干,军情紧急,不容耽搁。
临行前,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
允礼紧紧握着甄嬛的手,眼底满是不舍:“嬛儿,四十日,我必归。等我。”
甄嬛依依送别,站在渡口,望着他的船只远去,日日盼归。
不久,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心中狂喜,这份喜悦,支撑着她度过每一个等待的日子。
可噩耗却比喜讯来得更快,如晴天霹雳。
温实初面色惨白,跪在甄嬛面前,声音颤抖:“娘娘,船沉了……王爷尸骨无存……”
甄嬛如遭雷击,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直直昏厥过去。
槿汐等人惊慌失措,连忙施救,许久她才悠悠转醒,却已是心如死灰。
她醒来后,几欲随他而去,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可槿汐含泪劝道:“主子,甄家还在受难,您不能死。为了孩子,为了复仇,为了甄家上下,您必须活下去。”
甄嬛强撑悲痛,身体尚未恢复,又传来允礼战死西北的消息。万念俱灰之下,她心中燃起一个疯狂的念头——回宫。
为了腹中孩子,为了复仇,为了保全甄家,她必须重回那座牢笼,重回那座吃人的后宫。
槿汐领命,暗中联络苏培盛。
苏培盛念及昔日情分,又被槿汐一番劝说,最终达成交易,安排了一场“偶遇”。
皇上前往凌云峰祈福,意外撞见甄嬛。
甄嬛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番精心设计,让皇上旧情复燃。
皇上见她花心思承宠,又念及纯元旧情,心中颇有愧疚,所以派人伺候甄嬛又多加赏赐。
一月后,温实初向皇上假称诊出甄嬛怀孕一月有余,皇上与太后商议,皇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最终决定接她回宫。
回宫之日,声势却远不如前世。
甄嬛以莞嫔身份回宫,入住偏僻的景阳宫,没有任何排场。
皇上并未给她四阿哥生母的身份,也未给她抬旗,只是将她接回宫中,并未给予任何特殊待遇。
满宫嫔妃,也无一人去宫门口迎接,各宫都清楚,这位莞嫔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无人敢轻易巴结。
这份待遇,高下立判,人人心中都清楚,谁才是那个圣眷不衰的人。
皇上虽赏了些东西给甄嬛,却也怕冷落了安陵容。
他从自己私库中,拿出比甄嬛多三倍的珍宝,送往永寿宫,还特意让人嘱咐安陵容,好好保重身体。
回宫第一天,皇上宿在安陵容宫中。
消息传遍后宫,人人心中了然。
皇后对此乐见其成。
她巴不得甄嬛回宫,与安陵容争个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掌控后宫大局。
所以,她并未像前世那样出面阻拦,反而暗中默许。
回宫前,甄嬛与死去的允礼做了彻底切割,将对允礼的爱意,深深埋入心底,不再提及。
而果郡王,并未身亡,他历经艰险,数月后才赶回京城。
当他得知甄嬛已回宫、怀有身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心碎欲绝。
他只能远远观望,默默守护,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每日派人暗中留意甄嬛的动静,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生怕惊扰了她。
安陵容则趁机,命心腹四处收集甄嬛在凌云峰的种种罪证,罗织罪名,以待日后一击致命。
后宫风云,再起波澜。
而永寿宫的暖意依旧,皇上与安陵容、弘曜的温情日常,还在继续,岁月静好,只是这静好之下,早已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