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指挥作战？在这一块儿，金蛋这个人工智能要比人靠谱的多。”
这正是他最笃定的底气。
这个时代的飞机还停留在俱乐部玩物的阶段，谁能想到他手里有一艘带智能指挥体系的超级飞艇？
这对于鹰日联军，便就是降维打击。
他转头看向通讯官：“传令下去，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指令瞬间下达到每一艘侦察艇。
七艘小巧的侦察艇压低高度，悄无声息地滑到日军营地上空。
它们载弹量不大，主打侦察和机炮压制，用来投化雾弹刚好合适。
化雾弹还是比较金贵的，加上产量也不高，但效果没得说，这么用，刚好可以算作用在了刀刃上。
“投放！”
一枚枚墨绿色的化雾弹从弹仓落下，悄无声息地砸进了日军的兵营、岗哨和炮兵阵地上。
“咚、咚、咚 ——”
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紧接着便是 “嗤” 的一声，浓稠毒雾瞬间炸开，顺着夜风在雨幕里快速扩散。
“什么声音？！”
鹰日联军各处的岗哨刚反应过来，毒雾已经扑到了脸上。
他们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皮肉瞬间发黑溃烂，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倒了下去。
营房里的士兵睡得正死，毒雾就顺着帐篷缝隙钻了进去。
先是刺鼻的焦糊味，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毒气！是毒气！”
“又是毒气，兴国军打过来了！”
“防毒面具！快拿防毒面具！”
惨叫声、咳嗽声、摔倒声混在一起，整个联军基地彻底乱成一锅粥。
雨势虽能稀释一点毒雾，可一号化雾弹腐蚀性极强，这点雨水根本不够看，沾到一点就是一块烂疮，不少人光着脚冲出来，踩在沾了毒的泥地里，脚掌当场就烂穿了。
黑龙会的武者反应快，第一时间运起护体气罩，可也架不住毒雾四面八方往里钻。
滋滋的腐蚀声贴着气罩响，没一会儿功夫，好几名地级武者就撑不住了，护体气一破，当场被毒雾蚀得面目全非。
“不好了，黑泽大佐！”
“我们遭遇到了空袭！”
“毒气弹又来了！”
听到这样的信息，黑泽雄披着外套从指挥部帐篷里冲出来，脸上还沾着泥土，看着眼前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眼珠子都红了。
“八嘎！怎么会有空中袭击！”
“人呢？防空火力呢？给我打！把天上的东西打下来！”
他身旁参谋哭丧着脸：
“大佐！夜里又看不见目标，根本不知道往哪打啊！”
黑泽雄猛地抬头，雨夜里黑漆漆一片，连飞艇的影子都瞅不着。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刀劈翻了旁边的小树，
然而，愤怒对于一切都是无补的。
“啊，不好！毒雾已经蔓延过来！”
“大佐！我们快走！”
正当黑泽雄仓皇跑步的时候，更恐怖的动静来了。
七艘标准战斗艇压了上来，弹仓全开，一枚枚两百五十公斤、五百公斤级的高爆弹密密麻麻砸了下去。
“轰 ——！！！”
第一发就精准砸在了日军炮兵阵地上。
冲天火光瞬间炸开，36门山炮当场被炸飞了一半，炮兵连人带炮碎成了渣。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炮弹跟下雨似的往炮兵阵地、弹药库、黑龙会驻地砸，每落下一发，就是一片血肉横飞。
“轰！！”
很快，存放弹药的地窖被直接命中，瞬间引发了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照得通红，气浪掀飞了十几顶帐篷，周围几十米内的士兵直接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弹药库！我们的弹药库！”
黑泽雄目眦欲裂，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那可是他带来的大半弹药储备，就这么一下全没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黑龙会武者的驻地又挨了一轮轰炸。
刚从化雾弹里缓过来的武者们，又被高爆弹炸了个正着，护体气罩在真正的爆炸冲击波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当场就被炸死了十几个。
整个东洋军基地彻底崩了。
和日军的惨状比起来，英军营地那边就轻松多了。
只有零星几枚炸弹落在了营地外围，炸塌了两座岗亭，炸死了几个哨兵，主力营地连根毛都没伤着。
约翰举着雨伞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隔壁日军那边火光冲天、惨叫连连的样子，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他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林墨故意放水。
对方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揍东洋人，对鹰军只是顺手警告一下。
“将军，我们要不要反击？”
副官脸色发白地问。
“反击？拿什么反击？”
约翰嘴角抽了抽，死死盯着漆黑的夜空，“连人家在哪都看不见，反击个屁！传令下去，所有人躲进防空壕，不许露头！”
他心里又庆幸又后怕。
庆幸的是林墨没把英军当成首要目标，后怕的是对方居然有这么恐怖的空中打击能力。
要是刚才那些炸弹全砸在他头上，他这点人估计也剩不下多少。
“这种打法，谁扛得住？”
约翰低声喃喃，看向日军方向的眼神里，幸灾乐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林墨这一手，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时代战争的全部认知。
天空中，侦察艇投完第一轮化雾弹，已经掉头回去补弹；
战斗艇扔完第一轮高爆弹，也跟着回撤补给。
没过多久，两队飞艇重新挂弹返回，又是一轮化雾弹加高爆弹的组合拳砸了下去。
两轮下来，小鬼子营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帐篷全塌了，炮兵阵地彻底报废，黑龙会武者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普通士兵死伤更是不计其数，活着的人也大多带伤，缩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抬，完全失去了组织反击的能力。
指挥舱里，苏清鸢看着战报轻声道：“会长，两轮打击下来，日军基本丧失战斗力了。英军那边损失很小，要不要再补一轮？”
“不用。”
林墨摆了摆手，眼神平静得很。
“打疼一个就行，没必要同时把两家都逼急了。
小鬼子是主要敌人，往死里揍没问题；
英国人就是来凑热闹捡便宜的，给个警告就够了。
真把他们逼得跟日本人抱成团，反而麻烦。”
这打仗也是要算账的。
他继续下令道：“让事先安排的地面部队，直接给我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