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能吃！是有毒的！”秦小龙把那个红艳艳的蘑菇丢在了地上，“吃了这个，可是要躺板板的！”
“这样啊！”玉瑶恍然大悟，原来大自然的馈赠，也并不是什么都能采回家吃的。
那些生得鲜艳美丽的蘑菇，都是有毒的。
“对了小龙，我听你妈说，蘑菇吃不完就拿去集市上卖，这深山里，也有集市吗？”玉瑶问道。
秦小龙摇摇头，说：“没有，我们要翻过这座大山，去镇上的集市卖！”
“哦！”玉瑶恍然大悟，她小声问道，“你也去吗？”
“有时候去！”秦小龙说。
玉瑶问：“远吗？”
秦小龙说：“要翻出这座大山，当然远了！”
“哦，那是去哪个方向？”
“你问这个干嘛？”秦小龙有些警惕地问，“你该不会是像那些女人一样，想着跑掉吧？”
“她们都跑不掉，我有多少本事，我能跑掉啊？”玉瑶撅着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想出去玩，你以后去，可以带着我，不想带也没有关系。”
秦小龙听到玉瑶这样说，才放下心来，他指着太阳照过来的方向，说：“就晨起太阳上升的方向，一直走，就看到公路了。不过，人在山里是没有方向的，有时候，你以为的直走，会是绕着原地转圈圈，就跟鬼打墙一样，如果不是本地人，很少有人能走出去。”
玉瑶心中感叹，山里的树木太密了，外地人进了山，不迷路才怪。
“那你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山林，能走出去吗？”玉瑶好奇地问。
秦小龙摇摇头，说：“只有非常有经验的猎人才可以，或者，提前做了路标。”
“哦。”玉瑶点点头。
他们在山上逗留了许久，秦小龙的父亲并没有摘蘑菇，而是带着猎狗去打猎了。
两个孩子摘了一篮子的蘑菇和木耳，秦父也并没有落空，他打了一只野鸡。
“走，下山去，让你妈给咱炖鸡汤喝！”秦父因为打到了野味儿，心情极好。
“爸爸，我也摘了满满一篮子的蘑菇哦！”秦小龙十分自豪地拎着篮子，跑到秦父面前邀功。
秦父用慈爱的目光望着秦小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三人往山下走去。
途经小河边的时候，秦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抽搐起来，他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样子十分吓人。
玉瑶从来没有见过癫痫的病人发作，还以为秦父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中毒了，她惊叫着后退两步，喊道：“小龙，你爸爸他怎么了？”
秦小龙倒是显得十分镇定，他从裤兜里拿出一瓶药，扭开盖子，喂给父亲几颗药，片刻后，秦父才停止了抽搐。
“你不用害怕，我爸这是犯病了，吃了药就没事了！”秦小龙把药瓶子盖好，揣进了衣服兜里。
“这是……癫痫发作？”玉瑶好奇地问。
“对，有时候……我也会这样，只要带着药，吃了就没事了！”秦小龙说，“如果我身边没有其他人，你见我这样抽搐，就喂我吃两颗这种药！”
“哦。”玉瑶点点头。
“如果我一个人带你出来玩，突然犯病了，你会管我吗？”秦小龙突然问玉瑶。
玉瑶不假思索地说：“会！”
“那你不会逃跑吗？换作其他人，第一件事就是逃跑！”秦小龙说，“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玉瑶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秦小龙，她说：“虽然我并不想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也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痛苦挣扎。”
那只野鸡被秦父用草绳捆了双脚，此刻，它正躺在地上扑腾翻滚，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秦父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一把抓起山鸡，像没事人一样，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原来，癫痫的人，真的会随时随地、毫无征兆地发作，倘若没有及时喂药，人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金春兰想买童养媳的原因。
本身他们村子里的男人就不好娶妻，加上他们家的家境并不富裕，孩子还有遗传病，长大了也不容易找到老婆，只有打光棍的份儿。
这样的病，打光棍就意味着随时都会死。
等他们老两口都死了，谁会照顾秦小龙？
金春兰未雨绸缪，才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了玉瑶。
那个拾荒老头呢，不过是白捡了个便宜，将玉瑶低价卖给了人贩子。
玉瑶途中被人喂了安眠药，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家里，秦父把山鸡丢进厨房，说：“打了一只山鸡，也不算走空，炖个鸡汤喝吧！”
“好嘞！”金春兰舀了几瓢水，泼进大铁锅里。
“玉瑶，烧火！”金春兰用命令的语气说。
玉瑶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哪里干过这种活儿？
只是，在金春兰家里，小小年纪，被指使着干这干那，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也要硬着头皮干。
玉瑶蹲下身子，拿了洋火，划了一下，点着了火，她用火柴微弱的火苗，引着了稻草，接着，她就往锅底下塞了几根木柴。
稻草引燃的火苗还没有变大，就被几根柴禾压住，火苗顿时熄灭了，一阵浓烟从锅底下钻出来，呛得他们一阵咳嗽。
“咳咳咳……”金春兰被烟火熏得睁不开眼，她连忙打开了厨房的窗户，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你怎么这么笨呢？连个柴禾也不会烧？去去去，一边儿玩去吧！还指望你给我们做饭呢，我看也是指望不上了，若是家里没人，你还不把家给点了啊？！”金春兰拎起玉瑶，拎小鸡一样，将她丢出门外。
玉瑶趔趄了几步，才站稳脚，她也一阵咳嗽：“咳咳咳……我原先没烧过火嘛！我哪里会……”
“行行行，你可真行，你原先是大小姐！我们家小龙都比你强，还指望你干活呢，也是个不中用的，还要我现教！”金春兰絮絮叨叨地说，“记住了，软柴禾点着了，再塞几把软柴禾，硬柴要慢慢续，不要一把怼满，这样容易把火苗给怼死！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