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蔓点点头,哽咽着说:“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你敢?!”程宏文瞪着她。
“我怎么不敢?”顾蔓蔓反驳,“你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要跟你生孩子?”
“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作你闹?你去找沈玉萝做什么?你闹得人尽皆知,我们脸上好看吗?”
“你也知道脸上不好看呀,那你别做丑事呀!”顾蔓蔓别着头,瞪着他,“我说昨晚上,摸都不让我摸,原来是想着去找那个小寡妇,跟她去温存!”
“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情,你的想象!”
“是,我没亲眼看见,就成了想象?你就是从沈玉萝家里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们这样也挺累的,你不想过,随你的便!”程宏文起身,扭头就走了,把顾蔓蔓一个人丢在原地。
顾蔓蔓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五个月了,她能去引产吗?
吵架归吵架,猜疑归猜疑,她也是真的没有捉奸在床,没有证据,她再闹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可是,她和沈玉萝打架,他偏向沈玉萝,她就十分不快。
可是,她也无计可施,谁让从前,她因为任性,随随便便生下了贺少城的孩子呢?
说到底,还是那个从前她深爱过,后来清醒过来,又十分厌恶的那个情人惹得祸。
看透情人的算计嘴脸后,她更加憎恨他,若不是他,她也不至于两段婚姻都是如此失败。
本来,她和程宏文,婚后恩恩爱爱的,就因为孩子的血型露出了马脚……
顾蔓蔓生了一肚子的气,最后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她也并没有下决心打掉这个孩子,她对程宏文,还是很在乎的,如果不在乎,她也不会去手撕沈玉萝。
巷子里,议论纷纷:
“我就说沈玉萝和程宏文有一腿吧!啧啧……”
“这都是什么年间的事儿了,他不是没娶沈玉萝,娶了顾蔓蔓吗?”
“娶了顾蔓蔓不假,但是也没放下沈玉萝呀,小寡妇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再找旧情人叙旧,这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无风不起浪,顾蔓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去找沈玉萝闹的!”
“听说是顾蔓蔓发现自己男人大半夜,从沈玉萝家里出来,还说什么……出来几个小时了,干她几个回合时间都够了……”
“那可不咋地,顾蔓蔓怀孕了呀,不能动!”
“咯咯……”
巷子里的人,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起来。
周晓丽在村子里,也听多了别人对母亲的风言风语,自从父亲走后,母亲就成了别人嘴里的小寡妇,不管她和别的男人有没有事,都能传出些风言风语来。
周晓丽打开院门,冲着那些嚼舌根的村妇们呵斥道:“都吃饱了撑的是不是?若是再让我听见谁嘴巴欠,我就撕烂了谁的嘴!不信就试试!”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也是亲眼看见她徒手治服了顾蔓蔓,自是怕她真的过来撕他们的嘴,众人纷纷四散而去。
周晓丽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回了院子,并把院门挂上了锁。
“妈,你真的和那个程宏文有什么啊?”周晓丽问母亲。
沈玉萝否认了:“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儿!顾蔓蔓也是捕风捉影,她只看到了程宏文站在咱家门外,程宏文跟我有什么,纯粹是她的想象!”
“没有就好!”周晓丽说,“妈,我们不反对你再婚,但是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那是不道德的,会被戳脊梁骨的!”
“妈也不是小孩子了,妈知道。”
“那就好!”周晓丽长舒了一口气,说,“你看那顾蔓蔓,结婚没两年,都要生二胎了,你说他们感情能不好吗?如果感情不好,能接连生两胎吗?别听男人的花言巧语,都是想骗女人睡觉的!”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得还不少?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注意点!”沈玉萝瞪了周晓丽一眼,说,“你也不小了,别被男人骗了,婚前别让男人随便靠近你!咱们农村,结婚就是要三媒六聘,门当户对,正儿八经的结婚,才是别人名正言顺的妻子!”
“妈,我知道,不用你教我!”
“嗯,过段时间,找媒婆,给你相亲!”
“我才不要!”
“不趁着年轻挑一挑,你想咋地?”沈玉萝反问。
“我们厂子里有的是帅哥,我想自己选。”
“别被人骗了!”
“妈,哪有那么多骗子?不娶我,休想动我一指头,他怎么骗我?”
沈玉萝唇角挂着一丝笑意,她凝望着周晓丽,说:“有数就行!”
……
顾蔓蔓拎着大包小包的,独自回了娘家。
顾母一看女儿回来了,手里没拎礼品,拎的都是衣服鞋子等日用品,她嫌弃地瞥了女儿一眼,说:“大过年的,你收拾细软回来干啥呀?程宏文呢?他怎么没来,你跟他吵架了?”
“嗯,他背着我,跟那个小寡妇勾勾搭搭的!”
“哪个小寡妇?”顾母问。
“还能哪个,沈玉萝呗!”
“你亲眼看见他们勾搭了?”顾母跟着女儿进了屋。
顾蔓蔓把行李往地上一丢,喘着粗气坐在了炕头上,把腿一盘,就说:“昨晚上我让他睡觉,他不睡,我以为他出去上茅房了,就没管他,我自己睡了,半夜里我醒了摸身边没有人,就穿上衣服出去找他,发现他就站在那个破鞋的门外抽烟……”
“站在人家门外,就是俩人勾勾搭搭了?”
顾蔓蔓越说越气:“这么大冷的天,他在那破鞋的门外站几个小时?说他们俩没事,谁信?我早上去找那个破鞋了,跟她大吵了一架,程宏文不帮着我就算了,还骂我!”
“所以你就收拾细软回娘家了?咦,你又没捉奸在床,你嚷嚷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顾母翻了个白眼,“从前,你也不老实呀,你介意他这个干嘛?他能赚钱养你和孩子就行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