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透过窗子，看到陈素芬打水，她歪着头喊道：“素芬啊，这么冷的天，你玩井水啊？不怕冻手啊？”
“没事，姥姥！”陈素芬头也不回的，拎着水桶就出去了。
路上，人来人往，但凡是嚼大姨舌根的人，陈素芬就拿着水枪朝他们身上呲水，那些大人纷纷指责她：“哎哟这个熊孩子，这么大冷的天，你把水呲人家一身，太不像话了！”
陈素芬不听他们唠叨，继续吸水呲他们，她一边呲一边说：“谁让你们说我大姨坏话！我大姨怎么了？我大姨夫死了，你们就欺负我大姨啊？再让你们胡说八道，冻死你们！”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沈玉萝是这小孩的大姨啊！
对人家贴脸开大，不被收拾才怪呢！
他们自知理亏，纷纷狼狈逃窜。
陈素芬在街上转了一大圈，呲了十几个人，那些人被水呲了一身，都回家换衣服去了，也都老实了，没人站在街头巷尾说她大姨闲话了。
有个不怕死的，跑到秦氏面前告状：“哎哟，你那个外孙女啊，真是无法无天了，在大街上，拿着水枪呲人啊，这大冷天的！你也不去管管她，不怕得罪人啊？”
秦氏不知道陈素芬买水枪，原来是跑到大街上去呲人了？
她一脸疑惑，说：“为什么呲你们啊？”
那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怕说实话会被骂。
秦氏望着她哆哆嗦嗦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还不赶紧去换衣服啊，来我这里做什么？是想让我瞧瞧我外孙女的杰作吗？”
“你外孙女干的好事，你不替她赔礼道歉吗？我这衣裳可是新买的，十几块钱呢！你赔一下吧！”
这时候，陈素芬拎着空水桶回来了！
秦氏问道：“这大姨说你拿水枪呲她，是真的吗？”
陈素芬拍了拍被井水冻红的双手，说：“是真的！他们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大姨坏话，我才用水枪呲他们的！”
秦氏咬着后槽牙说：“是这么回事吗？你还好意思来我们家要赔偿，你怎么那么大脸呢？看我不打死你个遭瘟的长舌妇！”
秦氏转身去拿院子里的扫帚，那人夹着尾巴逃走了，生怕挨揍。
“你别走，有种你别走！欺负人欺负到别人家里来了，要不要点脸？”秦氏举着扫帚追了出去。
秦氏追出门外，一扫帚丢了出去，扫帚在空中盘旋，划出一个半圆，最后掉在长舌妇的脚后跟上。
她一瘸一拐地哼唧了几声，头也不敢回地跑掉了。
“还敢上门要赔偿！脸皮不要太厚呀！”秦氏气得心“扑腾扑腾”直跳。
这些个长舌妇，嚼了这么久的舌根，她真是气死了。
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居然还是外孙女帮忙出的。
“你要买水枪，就是要教训那些长舌妇啊？”秦氏问陈素芬。
陈素芬说：“是啊，谁让他们说我大姨坏话！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你看你这小手冻得，行了，水枪放起来，等天气暖和了再玩！”秦氏把水枪收了起来。
秦氏说：“你妈在家干什么呢？”
“带妹妹！”陈素芬说。
“带妹妹，也不送你回姥姥家？让你一个人走着回来？”
“妈妈肚子有些大，不方便。”陈素芬说。
秦氏听陈素芬这么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是玉兰又怀上了。
……
冬天，沈玉萝在自留地里种了点大白菜。
她没有去集市上买菜，准备去地里挖几颗新鲜的白菜。
沈玉萝弯腰，拔了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装进了袋子里，准备用自行车推回去。
她扛着大白菜，还没走出菜地呢，就被一个男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那男人她认识，是村子里的光棍陈大柱。
陈大柱今年得快五十了，家里兄弟好几个，他是老小，前面几个哥哥结婚，父母都拿出了点钱，给盖房出钱娶了媳妇，轮到他的时候，父母年龄大了，出不起钱了，没有房子，没有彩礼，他也就打了光棍。
陈大柱放羊回去，路过沈玉萝的菜地，看到她丰满婀娜的身姿，心里就起了怀心思。
沈玉萝撅着屁股拔白菜的时候，他看到她丰满的屁股，心中燥热难耐，他丢下放羊的鞭子，就冲了过去，把沈玉萝一把抱住，想要将她就地按住。
沈玉萝突然被人这么抱住，心中大惊，她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推开了陈大柱，她指着他骂道：“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去告你？！”
“你去告我？你还要不要脸？还在不在村子里活了？”陈大柱说，“你就从了我吧，我给你一只羊！”
“谁稀罕你的羊！”沈玉萝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她有些害怕，之前在地里差点被人欺负了，是程宏文跳出来保护了她，现在程宏文在外地，谁还能帮她？
“你最好给我躲远一点，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你若是敢动我，我就去告你！”沈玉萝警告他。
陈大柱说：“你装什么装啊，村里都传开了，你跟程宏文那小子有一腿，你能跟他睡，不能跟我睡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寡妇夜里难熬，光棍夜里也难熬，咱俩弄一下，互相满足满足！你想要我负责，我也可以负责的，我养了这么多的羊，你若是嫁给了我，我不愁你吃喝的！”
“你放屁！”沈玉萝骂道，“你敢碰我，程宏文回来宰了你！”
“他跟你玩玩的！”
沈玉萝呵斥他：“你胡说！”
“就是玩玩的，如果不是玩玩的，怎么睡完你就跑了？”
“他出去打工了，攒够钱就回来娶我！你若是再纠缠我，我就告诉程宏文，让他打断你的腿！”
“哎哟。人家程宏文才三十五岁啊，你都四十了，男人都喜欢年轻的，你跟他不般配，咱俩般配！“陈大柱说着，步步紧逼。
“我那个很大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你快乐的！”
沈玉萝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朝陈大柱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