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燕指着陈素芬说:“你才是多余的!是你抢走了我爸爸!我恨你!”
“什么多余的?莫名其妙!”陈素芬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想要反击。
她知道,张小燕一时还接受不了父亲再婚的事情,正在应激阶段,她也懒得跟她计较。
就当她小,让着她算了。
陈素芬往前走去,张小燕环顾四周,发现四周没有人,她从一棵大树底下捡了一根棍子,追上陈素芬,照着陈素芬的头就是一闷棍。
陈素芬被这一闷棍给打懵了,她转身,眉头紧紧皱着,望着张小燕说:“小燕,你疯了?”
陈素芬有些头晕,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血流下来,但是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张小燕丢下棍子,拔腿就跑。
张小燕的心“扑腾扑腾”直跳,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用力搓着自己的手心,忍不住哭了起来。
吴洪芳见张小燕在院子里哭,连忙丢下柴禾,跑出厨房,她攥住张小燕的胳膊,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陈素芬,是陈素芬欺负我了!”张小燕开始撒谎。
吴洪芳撩开张小燕的袖子,看看她的小胳膊,上面没有伤,又看看她的脸上,身上都没有伤。
吴洪芳说:“她怎么欺负你的?让奶奶帮你讨回公道!”
张小燕说:“她打我了!”
陈素芬回到家后,妈妈还没有回来,继父也没有回来,他们应该还在包子铺上班。
陈素芬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在痛,但是她并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又去“告状”,激发家庭矛盾。
陈素芬从书包里拿出书,开始写作业。
她还没写几个字,吴洪芳带着张小燕气哄哄地就来了!
“素芬啊,小燕说你打她了,是真的吗?”吴洪芳十分严肃地质问陈素芬。
陈素芬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后奶奶和张小燕,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只是,她可没有动张小燕一手指头,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奶奶,我没打她!”陈素芬站起来,仰着头,望着吴洪芳。
吴洪芳拍了一下桌子,陈素芬吓了一激灵!
吴洪芳翻了个白眼,说:“可是小燕一回到家就哭,说你欺负她了,在路上还打了她!小小的孩儿,怎么还学会撒谎了?真是白眼狼,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要打我们家的孩子!外姓人就是养不熟啊!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啊!”
吴洪芳说着说着,就上前,准备上手打陈素芬。
这时候,沈玉兰提前回来了。
沈玉兰断喝一声:“谁敢动她?!”
吴洪芳转过头,望着沈玉兰,说:“好,你来得正好!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孩子!竟然敢打我们家小燕!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谁白眼狼呢?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一个大人,拿孩子撒什么气?”
吴洪芳推了张小燕一把:“好好说就好好说,小燕,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燕看到沈玉兰来了,有些胆怯,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溜。
“站住!”沈玉兰断喝一声,“话还没说呢,就想走,你走哪儿去?”
吴洪芳拽了张小燕一把,说:“你别害怕,实话实说,奶奶给你撑腰!”
张小燕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她指着陈素芬说:“放学的路上,她打我!”
“她打你那儿了?”沈玉兰凝望着张小燕,问。
沈玉兰之所以没有先问陈素芬,是她知道,素芬懂事,绝对不会主动挑事的,倒是这个张小燕,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张小燕说:“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她指了好几个地方,沈玉兰走过去,撩开衣服查看了一下,一点印记都没有。
“你说!”沈玉兰转过头,望着陈素芬。
陈素芬说:“张小燕她撒谎!我没有打她,是她打我!”
陈素芬走过去,低垂下头,说:“看,我头上一个大包!”
沈玉兰凑过去查看了一下,果然,陈素芬的头上有一个隆起的大包,沈玉兰的心揪揪地痛了起来。
“她用什么打的?”沈玉兰问,“妈,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张小燕把我孩子打了一个大包,你不管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趁我不在,还想欺负我闺女?你们也太会欺负人了!”
陈素芬说:“用棍子打的!她从树底下捡了个棍子,打完我就跑了!”
吴洪芳不信,凑过去也查看了一下,果然,陈素芬的头上有一个大包!
这下,吴洪芳慌了,她俯下头,没好气地拽了一下张小燕的衣袖,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能用棍子打你姐姐呢?!这孩子……“
沈玉兰问:“她为什么打你?”
陈素芬摇摇头,说:“我放学回家,路上看到小燕就站在巷子里,像是在等谁,还没等我说话,她就一把把我推倒了,我起来后,没跟她计较,她又捡了棍子,打了我的头。”
沈玉兰义正言辞地对吴洪芳说:“妈,小燕说我孩子打她了,她身上的伤呢?素芬的头上这么大一个包,到底谁在撒谎?你这么娇惯孩子,孩子可是要被养废的!”
“小燕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吴洪芳觉得脸上无光,她扭头就走了,“孩子是你们的,你们自己教育,我没什么文化,教育不了孩子!”
吴洪芳只留下一个背影,头也不回,转身大踏步走了!将张小燕丢在了这里。
张小燕扭头就跑,想要回到奶奶家,却发现奶奶把大门锁上了。
果然是不让她回家了,要把她丢给后妈带了。
张小燕心里难受得很,她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哭着朝村外跑去。
沈玉兰以为张小燕回奶奶家了,也就没追出去。
再加上,张小燕刚刚欺负过陈素芬,她可没心情去扮演好后妈!
丢下自己受伤的亲生孩子不管,去讨好刁钻的继女,她可没那么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