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林宣……想到她,林昭眼神暗了暗。
她在商会地位越来越高,已经从边缘进到核心层。
这固然是她想要的,但卷进这种旋涡里,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准。
“快了。”
林昭轻声自语,“这场博弈,快要开始了。”
他能感觉到,坊市平静下面,各方势力正在暗中较劲,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当他掌握【庚金剑气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影响这场博弈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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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伯把林昭叫来。
“昭儿,”大伯神色严肃,“要是保证家族供应的前提下,三个月里,你还能画多少张【庚金剑气符】?”
林昭想了想,谨慎回答:“我要是全力以赴,每月能画二十张,但以我现在的修为,撑不了多久,稳妥点的话,十五张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要是给家族的能稍微减一点——”
“不行。”
大伯斩钉截铁打断,“家族要的符箓,一张都不能少。”
他看着林昭,语气凝重:
“昭儿,你要明白,我们能有资格上桌,正是因为我们背后站着整个林家,要是没有家族,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大伯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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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林昭在遇见等了许久的赵子墨。
“要开始了,是吗?”
赵子墨低声问,脸上掩不住忧色,“刘逸风现在风头正盛,我在外面都能听到他的传闻,宣姐她……还能回来吗?她能不去吗?”
林昭停下脚步,望向墙角的翠竹,目光仿佛穿过时光。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宣姐什么样吗?你被二长老一脉的人欺负了,
她为了给你讨公道,二话不说就带我们打回去。打赢了庆功,还带我们偷大长老那边的灵果。”
林昭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暖意:“那时候的她肆意飞扬,敢作敢当的——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而不是后来那个跟在乔家大小姐后面的小跟班。”
他转身看向坊市方向,声音渐渐沉下来:“既然宣姐想疯,那我们就陪她疯一次,哪怕是飞蛾扑火。”
顿了顿,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光:“更何况,谁告诉你我们是飞蛾,我们林家是猛虎——猛虎开口,是要吃人的。”
赵子墨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突然锋芒毕露的林昭,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平日里那个沉默低调的少年,此刻就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
“我现在能做什么?”赵子墨正色问。
“我这段时间没空管铺子,铺子交给你了。”
林昭说,“我想宣姐回来,最想看到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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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三个月,林昭把自己完全关在工作台前,除了必要的休息,所有时间都在画符,连日常修炼都暂时放下了。
起初还算顺利,但时间一长,状态开始下滑,到了后期,成功率明显下降。
当林昭终于推开房门时,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一直守在外面的赵子墨急忙上前扶住他:“你还撑得住吗?大伯在前厅等你。”
林昭勉强站稳,深吸了几口气,才缓步走向前厅。
大伯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昭儿,辛苦你了。”
“侄儿无能。”
林昭声音沙哑,“三个月只完成了十七张【庚金剑气符】……不知道够不够用。”
“足够了。”
大伯连忙接过灵符,郑重收好,“有了这些,接下来的谋划就多了几分把握。”
他看向林昭,语气温和:“另外,那枚黄色宝珠,先借大伯用用,等我回来,再还你。”
林昭立即从怀里取出那枚黄色宝珠:“大伯言重了,这本就是您借我用的,哪用说还不还。”
大伯接过宝珠,拍了拍林昭肩膀,没说话,转身往商铺外面走去。
林昭和赵子墨在商铺门口目送大伯离开
“回去吧。”
林昭开口,“要相信长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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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赤霞漫天。
山道上,一支庞大商队在尘烟中缓缓前行。
商队附近有的修士守护着中央百余辆铭刻防护符文、被淡淡光晕笼罩的货车,车轮碾过,却轻若无物,只有拉车的灵兽蹄下生风,带起细微的灵力波动。
炼气期修士法力低微,只有后期修士才能短暂飞行,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货物——没那么大的储物袋能装下。
队伍中央,林宣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青鳞马上,身着一袭利落青色法衣,身姿挺拔,腰间佩着法器青锋剑。
风尘仆仆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英气与眼底的疲惫。
外面这一年多历练,彻底改变了她的气质。
这是流云商会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商。运回的这批货物,价值最少上万灵石,不过车上的都是普通货物,真正重要的资源,一直都是修士带着。
“宣姐,再走七天就能回到坊市了!”一名青衣少女策马来到她身侧,语气雀跃。
林宣却微微皱眉:“青洛,传令下去,越是最后这段路,越不能松懈。”
那少女名叫林青洛,是林宣在商队里结识的散修。
因同姓林的缘分,林宣之前对她多有照拂,后来这姑娘便一直跟在她身边,连衣着打扮都学着林宣换成了青色。
如今算是她的心腹。
此次流云商会倾力而出,三百多人的队伍几乎囊括了青枫坊市大半的年轻修士。
百余辆货车分成十支小队,林宣所在的第七队,设队长一名,由一位炼气后期的散修担任。
另有两名副队长——除了林宣之外,另一位是炼气六层的赵坤。
赵坤性格爽朗,很快和商队众人打成一片。
但林宣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感觉,赵坤看似不拘小节,言行举止间却总透着世家子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