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被高渊期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
声音里透着惯有的犹豫：“我……我得回去跟家里长辈商量商量。”
高渊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便释然了，今天能拉到两人入队，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程锦性子软，反倒好相处些，真要来个背景硬、脾气又冲的，队里到时谁听谁的还是个麻烦。
以后还有机会，不急这一时。
林昭在边上静静听着，心里飞快盘算，这支猎妖队要是真拉起来，对他肯定是好处多。
更别说他跟高渊的交情，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这个小圈子，当初还是高渊带他进来的。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林昭从小在家族里长大，十岁前接受的是修仙启蒙教育，十岁才正式开始修炼。
那时候，大伯林天泽忙着组猎妖队，没空管铺子，父亲就被派到坊市来打理商铺，他也跟着来了。
刚来坊市那会儿，少年时期的他，除了修炼没啥事干，修为又低。
就突发奇想，效仿小说桥段，想做那引路人——专门为初来乍到者介绍坊市规矩、赚取些许碎灵的边缘职业，配角中的配角。
他挂牌开张，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当时刚踏进修仙界不久的高渊。
那时候林昭还揣着点重生者，和家族子弟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以为自己能轻松“指点”这个初来乍到的散修。
哪知道高渊虽然是刚入仙途，却早就在凡俗摸爬滚打多年，更早就进了破军猎妖队，对坊市的了解比他深多了。
结果可想而知。
从坊市的历史、眼下的势力格局，到各位筑基上人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甚至坊市里那些不成文的生存法则——林昭被高渊从头到脚、由里到外彻底“吊打”指点了一遍。
那次经历，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把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浇得一点不剩，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天命主角，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修士。
也正是在高渊这儿，他学到了许多玉简典籍上绝不会写的、血淋淋的生存道理。
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成了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也打下了两人后来的深厚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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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渊的目光转到林昭身上，语气认真起来：“林老弟，既然要组猎妖队，符箓补给就是头等大事，我想跟你，或者说跟林家，求几种符箓，备着应急。”
他详细说道：“首要的，是一阶上品【离火符】，这玩意爆发猛，专克皮厚血糙的妖兽，其次是能瞬间让攻击偏转的【移形符】，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保命用的【分光化影符】。”
林昭一听，忍不住吸了口气。
【分光化影符】——这可是实打实的二阶符箓！
一旦催动，能化出十具炼气七层实力的影身，外加五十道炼气五层的幻身，虚虚实实分不清。
不管是迷惑敌人、突然袭击还是逃命，都是顶尖的保命底牌，更是林家秘而不宣的二阶传承符箓之一。
他脸上露出苦笑：“高大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离火符和移形符都还好说，这两样本来就是我林家拿手的，铺子里现在就有存货。”
他神色为难：“可这【分光化影符】，自从我家筑基老祖过世后，族里就没人能画这符了，是用一道少一道，算得上是家族压箱底的底蕴了，这我真做不了主。”
高渊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解释：“林老弟，你可能不知道，猎妖路上，最凶险的从来不是那些普通妖兽，而是妖兽里万里挑一的统领级妖兽。”
他声音低沉：“它们灵智已开，实力远超同类，跟人族里的天骄差不多，寻常猎妖队要是碰上，基本是十死无生。”
“像我要组的这种猎妖队，只能算预备队伍，一个炼气七层队长，带五到十个炼气中期队员，这种配置，应付两三头炼气七层妖兽还行。”
他顿了顿，语气沉甸甸的：“要是遇上炼气八层，虽然不敢说能赢，但拼着损耗些符箓法器、付出点代价，还能脱身。
可要是碰上炼气九层妖兽，或者更可怕的统领级妖兽——”
高渊摇摇头：“那就非得动用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不可了。运气好，废掉些珍贵底牌，运气不好，就得用人命去填，外出的猎妖队，要是没点压箱底的东西，是走不远的。”
他目光灼灼看向林昭：“而在各种保命手段里，符箓，尤其是见效快的高阶符箓，算是最实惠可靠的了。”
“不瞒你说，百年前，你林家的分光化影符。在坊市炼气修士里可是大名鼎鼎，不知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一张护身。”
林昭面露难色，想了想诚恳回道：“离火符和移形符，高大哥随时可以来铺子按市价买，我尽量给你留着，至于二阶的【分光化影符】……”
他郑重道：“这东西我真做不了主，我只能答应你，马上把你的需求报给家族，但家族怎么回应，不是我能左右的，还请高大哥理解。”
高渊听完，爽快一摆手，脸上不见半点不快：“没事应该的，你先帮忙递个话，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只要林家肯让，价钱方面，我高渊绝不让林家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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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说得差不多了，林昭又想起一事，顺口向高渊打听：“高大哥，你听没听说过金羽猎妖队里一个叫刘逸风的人？”
高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头：“这人我知道，算是金羽猎妖队推出来的‘门面’。”
他进一步解释：“坊市的猎妖队虽说有上百支，但真正算得上精英的，也就那么几支。
比如我在的破军，全队上下一百来号人，主力精锐都是炼气后期的好手。”
他看向林昭：“至于预备队，就像我这样的，只有等我们全员升到七层，才能成为破军的正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