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粉丝去现场看爱豆，居然是爱豆本人付费。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纪时屿懒得评价她的脸皮。
江愿又问：“那我们后来怎么在一起的？”
“忘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
“不想说。”
纪时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捂住耳朵：“我困了。”
江愿不让他逃避：“不能睡，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了解你的部分呢。”
“你对我能有什么了解，左右不过是看脸。”
“一半一半吧。”
纪时屿把手放了下来：“另一半是什么？”
江愿想到网上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梗，顺口回答：“另一半是你。”
纪时屿：“……”
他重新准备捂耳朵，江愿抓住他的手。
“我认真说。”
纪时屿没有再动。
江愿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开始觉得屏幕里的你距离特别远。你总是很完美，很帅气——”
“那不是废话吗？”纪时屿打断她，“我不帅，世界上还有人帅？”
江愿现在已经对他的臭屁言论免疫了，直接捂住他的嘴。
她继续往下说：“但是和真正的……反正就是和私下的你相处以后，我才发现你也是个人。”
纪时屿拨开她的手：“？”
“合着我以前在你眼里不算人？”
江愿再次把他的嘴捂住：“我说的是普通人。会生气，会疲惫，会忍耐，也会伤心的普通人。”
她以前喜欢的是舞台、镜头和公司共同塑造出来的纪时屿。
永远漂亮，永远得体，哪怕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采访时也会说自己不辛苦。
直到进入模拟空间，她才发现他会发脾气。
会说难听的话，会因为经纪人的一句命令强忍不满，也会在她提出分手时露出真正受伤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另一半吧。”江愿说。
纪时屿没有说话。
江愿正想看看他是不是困得睡着了，掌心忽然一疼。
“纪时屿！”
她赶紧收回手，发现虎口处多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你咬我干什么？你是小狗吗？”
“我是恶狼。”
“谁家恶狼躺在被窝里咬人？”
纪时屿不理她。
江愿越想越气，隔着被子打了他几下。
纪时屿开始还懒得还手，被她闹得睡不了，索性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床里一拽。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阵，被子和枕头都乱成一团。
“别动。”纪时屿忽然说。
江愿还以为自己压到他哪里了，真的停下来。
纪时屿顺势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侧。
江愿的身体一下绷紧。
床头灯仍旧亮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纪时屿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气味，呼吸落在她颈边，没过多久便逐渐变得平稳。
江愿本来不敢乱动，后来也开始犯困。
她今天上了一天班，晚上又追团综，进入模拟空间后还折腾了这么久，眼皮很快沉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时，江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的床上。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她怀里抱着自己的被子，身边当然没有纪时屿。
“系统，模拟空间什么时候结束的？”
【检测到宿主长时间无行动，系统已于凌晨自动退出。】
“好吧。”
江愿翻了个身。
虽然没能问出他们到底是怎么谈上的，但也算做了一场和偶像同床共枕的美梦。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模拟空间里的微博小号。
四十多万粉丝。
江愿顿时来了精神，拿过手机打开微博，切换账号。主页顺利加载出来。
粉丝：7。
其中六个头像都是一眼能看出的僵尸号。
江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果然，模拟空间都是骗人的。
什么四十多万粉丝，什么网红账号，全是系统生成的数据。
等等。
她以前不是只有六个粉丝吗？
江愿点进新增关注。列表最上方出现了一个昵称是一串乱码的账号。
这个Id有些眼熟。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点进了对方主页。
账号没有发过任何微博，关注列表却塞得满满当当。
娱乐营销号、粉圈舆情账号、影视资讯博主，还有各家艺人的数据站。
和她昨晚在酒店套房里看见的关注列表一模一样。
这是纪时屿的冲浪小号。
江愿捂住脑袋，差点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
她退出去重新点开，乱码没变。关注列表也没变。
江愿从床上坐起来：“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检测。】
“纪时屿在模拟空间里的账号为什么会在现实里关注我？”
【宿主是否了解平行时空理论？】
江愿莫名其妙：“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现实世界在理论上可以被视为一个持续发展、不断产生分支的平行空间。】
【个体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会推动因果链向不同方向延伸，形成新的可能性。】
江愿勉强听懂了一点：“所以呢？”
【现实中的纪时屿可能由于某次偶然事件，接触到了宿主发布的微博。】
【在此基础上，他经过自主判断，选择了点赞并关注宿主。】
【该结果必然存在一条完整且合理的因果链。】
江愿等了一会儿，系统没有继续说。
“没了？”
【解释完毕。】
江愿震惊：“这也叫解释？”
她当然知道纪时屿不可能凭空关注她。
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原因，她现在已经亲眼看见了结果，想知道的就是中间那条因果链到底是什么。
系统绕了一大圈，最后告诉她——纪时屿关注她，一定有纪时屿关注她的理由。
说了跟没说一样。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关注我？”
系统安静片刻。
【无法获取目标人物未向宿主公开的现实动机。】
“那你刚才讲那么多平行时空干什么？”
【辅助宿主理解事件发生的合理性。】
江愿盯着那串乱码，感觉自己被一个人工智能用废话糊弄了。
总之她回关了那个小号。
……
纪时屿比江愿醒得更早。
“时屿，醒醒，该坐车去摄影棚了。”
纪时屿小声嘟囔：“江愿，别告诉我现在是凌晨，你又乱喊我起来……”
助理小程：“？”
他什么时候改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