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放下筷子，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没想到素秋的厨艺这么好”
林素秋听见这话眼睛唰地亮了，笑容瞬间在小脸上绽开“姐夫，喜欢就好”。
林素心坐在旁边，看着妹妹那副得意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片柔和的暖意。
她抬手给林素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长姐如母的宠溺：“素秋从小就爱在灶房里转悠，厨艺比我强的多 ”
林素秋被姐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拉碗里的骨头，耳朵尖红红的。
韩川又夹了一块煎排骨放进嘴里嚼着，目光在林素秋身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打趣：“就咱们素秋这手艺，以后谁娶了她可算是有福气了”
林素秋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颈根。
她猛地抬起头来，嘴里的排骨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嚷道：“姐夫坏，人家不想成亲”
林素心伸手在她脑门上轻点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呢，哪有姑娘家一辈子不成亲的？”
“我就想一辈子跟着姐姐和姐夫，哪儿也不去林素秋梗着脖子，又把目光转向韩川，像是在寻求同盟。
“姐夫你说是不是，你也不赶我走对不对？”
韩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道：“行，诉素秋不想嫁人就不嫁，反正姐夫也养得起”
“耶，姐夫你真好”林素秋欢呼雀跃，得意的看了看自家姐姐。
林素心无奈的等了等自家男人：“你呀，就惯着她吧”
韩川话锋一转道：“先别高兴太早，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素秋立即露出警惕神色。
“以后的饭都你做”
林素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了点头。
“那当然，姐夫你打猎我做饭，姐姐管家，咱们仨各司其职”
窗外雪还在下，屋内一家人吃着肉喝着汤，偶尔夹杂着林素秋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晚饭后，林素秋抢着去刷碗，把姐姐往堂屋里推：“姐姐你歇着，今天我来收拾”
林素心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熄灯后，韩川摸索着上了炕，渐渐地，某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就浮了上来。
他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往林素心那边伸过去，温热的掌心落在她肩上。
“夫君……”林素心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
韩川手上动作没停，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昨天没够呢，今晚......”
林素心身体在黑暗里轻微地颤了一下。韩川感觉到她的紧张，手掌顺着她肩线往下滑了几分。。
正准备把人往怀里带，就听见林素心的声音“夫君……我……我还疼着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羞赧和窘迫，还有那么一点点求饶的意思。
韩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刚才还热烘烘的念头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大半。
想起昨今早她下炕时扶着墙慢慢挪步的样子，暗骂自己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只顾着自己爽了。
韩川把手缩回来了，老老实实地平躺着，盯着黑漆漆的房梁看了两息。
然后他侧过身，面朝林素心的方向，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是我没分寸，弄疼你了”
林素心原本绷着的身子听见这句话后明显松了下来，被子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轻叹。
她犹豫了一下，在黑暗里伸出手，指尖摸索着碰到韩川的手臂，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夫君…我不是不愿意…如果你想，我...”
韩川不等她说完，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好了，你愿意我还不舍得呢”
黑暗中，林素心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什么叫自己愿意，哎呀，羞死人了。
黑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确定韩川今晚真的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林素心才就渐渐平复下来。
“夫君~”
林素心小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得罪了韩猛？”
“韩猛，里正家的老二？”
“嗯”
黑暗中，林素心点了点头：“我听邻居顾大嫂说，白日里韩猛在咱们门口转了好半天”
“......”
韩川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韩猛父亲是里正，大哥韩勇是县衙的观察。
这个韩猛仗着父兄的关系在乡里横行霸道，听说不少寡妇被他给糟蹋了，但却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美貌自古以来都是一柄双刃剑，在上流社会是资本，在穷乡僻壤就是灾难的源头。
韩川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林素心乖巧的“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韩川是被一阵铜锣声给吵醒的，她让林素心穿好衣服，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里正，身后还跟着两名官差，一人手持铜锣，一人手持册子。
税官？
不用想韩川都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今年的税是要提前了吗？
“两位大人，再给我十天时间，税银我一定凑齐”
按照往年的惯例，交税的最后期限还有二十日，等天放晴了卖了狍子皮应该能够凑齐。
税官脸色一沉，没好气道：“如今北莽鞑子屡屡犯境，军费开支巨大；南边贼寇作乱，朝廷要派大镇压”
“现在朝廷正式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哪里等到了那么久？”
“那依大人的意思是？”韩川问道。
“七日，也就是腊月二十日之前必须足额缴纳，否则充军”
扔下这句话官差连给韩川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转身去往下一户催收去了。
韩川虽然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税官的话并没有夸大，现在的大虞的确是内忧外患。
他所在的鸡鸣县已经位于大虞朝西北边陲，再往北不足三百里就是鹰门关，关外就是北莽蛮族的领地。
近十年来北莽蛮族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屡屡越过边境，洗劫一番后从容离去。
直到三年前朝廷派老将宗海率领一支精锐前去镇守，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至于南方，连年干旱百姓颗粒无收，流民四起，近几年更是叛乱不断，朝廷每年都要耗费巨资派兵镇压。
这些消息都是原身之前从酒楼赌坊听来的，不然很多消息很难流传到穷乡僻壤。
“光是催有什么用，百姓能够平白变出钱来？”
作为从小学习历史的他来说，天灾遇上战乱必然是乱世将至的先兆，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夫君，怎么了？”林素心从屋内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