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
李宇刚从贵阳转车,来到火车上寻找位置。
回应李宇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打扮在1988年来说是挺时髦的。
等李宇坐下后,女子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是紧张拘束,而是比较谨慎,戒备。
李宇也没有去打扰她,话多反而让别人反感。
蒸汽火车发动,轰鸣声,滚滚黑烟。
没多久,有一个中年女子从后方过道挤过来停在李宇他们面前,脸上堆着让人容易放下戒备的笑容。
“小伙,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李宇瞥了一眼她,这种专门跑过来搭讪,非亲非故的,肯定有什么目的,因此没有搭理。
旁边的女子依旧比较警惕,一开始没有回答,但那中年女子的确会聊天,没多久就让女子放松不少警惕之心,开口搭话:“我打算去广州看看。”
闻言,中年女子脸上露出更高兴的笑容,“巧了,我也是去广州那边。在那边,我有熟人,想做生意,或者工作,我都有路子。
我看姑娘你一个人出远门不容易,路上说不定会遇到坏人……”
不断忽悠年轻女子跟她一起走,会帮对方在广州的事情。
还让年轻姑娘把身份证,介绍信等交给她,说是帮对方保管,也方便到了广州方便办事。
李宇在旁边越听越觉得这中年女子是想拐走年轻女子啊,即使不是人贩子,也会是骗子,把人骗去帮她做事,还不给报仇那种。
虽然年轻女子依旧保持着一些警惕,但估计再被中年女子忽悠下去的话,可能真被忽悠走了。
“你是想骗人吧,想把别人拐去卖了吧?赶紧滚开,不然我叫乘警了!”
李宇终于开口。
身旁的年轻女子惊讶的看向她,然后恍然又惊恐的看向中年女子,被李宇的话惊醒过来。
见此,中年女子当然生气,愤怒,眼看要忽悠成功却被李宇破坏了,于是破口大骂:“怎么说话的,你这小伙子看起来才不是好人!我看像是小偷!”
她的话很大声,整个车厢的人都被“小偷”两个字吸引了。
有的好奇看过来,有的赶紧检查自己带的东西有没有少。
有两个青年男子最特别,反应快,当即出声,声援中年女子。
“小偷?那小子是小偷?我看还真是像!”
“有小偷?赶紧把他抓起来!”
这下周围的人更相信李宇可能是小偷了。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李宇身旁的女子不自觉的往旁边摞了一摞,她现在不确定李宇和中年女子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或者两个都不是好人,还是避开好了。
中年女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对着李宇威胁道:“小子,我不想惹事,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儿被抓起来就惨了。”
只要李宇离开,她有把握再忽悠年轻女子。
但李宇不吃这一套,喝道:“赶紧滚!”
“你!”中年女子吓了一跳,然后脸色黑了下来,大声喊:“你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被我发现了,还敢这么嚣张!抓小偷,大家抓小偷啊!”
之前回应中年女子的两个青年男子马上挤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帮忙抓小偷的,“大姐别怕,我们来帮你抓小偷!”
李宇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同伙,故意大声说:“你们三个是一伙的吧,专门在火车上拐人,是人贩子!”
小偷!
拐人的人贩子!
车厢里的人懵了,不知道哪个是真的。都更加警惕起来,不敢贸然插手。
“特么的,敢说我是人贩子,你这个小偷真是找死!”
“没错,偷别人的东西还反过来污蔑我们,打他一顿,然后抓起来!”
两个青年男子一起靠近,朝李宇动手。
李宇先抓住一人的手,用力一扭,此人立刻惨叫着跪地。
紧接着一个肘击,打在另一个青年男子肚子上,对方身体当即缩成一团,痛苦哀嚎。
旁边的中年女子吓懵了,李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发力,对方也发出惨叫。
“你们三个人贩子,今天遇到我,该你们倒霉!”
三人都被李宇快速制服,把车厢的人都震惊到了,没想到李宇如此生猛。
“发生什么事了?”
“让你上!”
听到这边的动静,有列车员和乘警一起赶过来查看。
李宇率先回应,“这里有三个人贩子,专门在火车上骗人,把人骗去卖掉!”
人贩子!
列车员和乘警顿时严肃起来。
被李宇抓住的中年女子忍着痛苦喊道:“他胡说!我们不是!他是小偷,被我们发现了,不但打我们,还污蔑我们!”
地上两个哀嚎的青年男子也忍着痛苦说着差不多的话。
小偷?
人贩子?
谁是真的?
列车员和乘警都是懵了。
李宇开口道:“谁是真的一查就知道。他们三人是一伙,可以看看他们的车票是不是真的。
还有他们声称是去广州,在那边有熟人,有门路帮人找工作,做生意,一查就知道真假。
另外,查查他们身上的东西,说不定还有拐人的工具。而且可以再火车上打听下,他们三人肯定四处跟别人搭话,说不定已经有人被他们骗了……”
李宇的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一些。
尽管中年女子三人不停狡辩也没有用。
最终列车员和乘警把他们三人还有李宇,以及身旁的年轻女子一同带走询问。
询问,检查后,发现中年女子三人的车票都是假的,身上带着一些解释不清的工具,还有两个其他人的身份证,介绍信。
同时有其他人证明他们三人搭讪过不少人,说着那些像骗人的话。
有了一部分证据,三人被扣押下来等着后续的深入调查。
而李宇和年轻女子没有事,一起回到他们的座位。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恐怕也会被骗了。”年轻女子后怕的感激着李宇。
在询问时,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年轻女子叫谭敏,二十岁,川人,这次去广州进一些衣服准备带回成都去卖。
“你自己也是比较警惕的,只是可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后多注意。”李宇说道。
有了这事,两人之间的警惕和戒备少了许多,一路上说的话也多了。
通过交流得知,谭敏是农村的,初中毕业,一开始是卖鸡蛋,鸭蛋的,后来越来越喜欢做生意,还卖过油菜饼,衣服等生意。
胆量比较大,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跑去广州进货,而且是第一次出远门。
李宇给他透露的信息不多,说是自己帮人干活,刚去了趟成都,以后可能每月都会去成都一趟。
当然,在询问时,谭敏也知道李宇家在深圳的一个农村,今年十九岁。
“深圳现在是特区,那里现在怎么样?距离广州远不远?容易过去吗?”谭敏好奇问。
李宇应道:“深圳这些年一年一个样,有许多新的房子,工厂在建设,虽然还比不上广州,但未来潜力无穷。
外地人去深圳,需要边防证,这个没有门路,没有熟人的话,不好弄。”
“需要边防证?那真是可惜,还想去瞧瞧的。”谭敏是真的好奇,但也不是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