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长空,打断了校场上的笑声。
“陛下!突厥颉利可汗率三十万铁骑,撕毁盟约,正朝泾阳疯狂扑来!”
传令兵喊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彻底晕死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他背上的靠旗全被汗水浸透,马靴磨出了好几个大口子,往外渗着血水。
校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褪得干干净净,双眼冒出骇人的凶光。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旁边千牛卫的领口。
“叫太医!把人给朕救活!”
大唐天子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明黄色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三十万大军?泾阳?”
李世民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泾阳离长安城不过几十里地!颉利这老狗,是真把朕当泥捏的了!”
李靖快步走到龙案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唐军神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双手抱拳。
“陛下,前些日子关中大旱,又闹了蝗灾。”
“这消息定是传到了草原上,颉利以为咱们大唐颗粒无收,想趁火打劫!”
程咬金压根没觉得怕。
这黑铁塔般的大汉还死死抱着那挺冒着热气的加特林重机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冒绿光。
“怕他个鸟!陛下,您拨给老程一千匹快马!”
老程拍得弹箱砰砰直响,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老程把这铁疙瘩绑在马车上,推到泾阳去!”
“管他三十万还是五十万,老程让他有来无回,全给突厥人打成肉泥!”
苏辰坐在太师椅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踢了踢程咬金的大毛腿。
“你当这是烧火棍呢?这玩意儿一分钟几千发子弹,你带的那点弹药,够打几炷香?”
“等子弹打光了,你就抱着这几百斤的废铁跟人家骑兵肉搏去?”
程咬金脸上的横肉一僵,看了看地上一大堆黄澄澄的弹壳。
刚才爽是爽了,可这消耗速度确实吓人。
他抓了抓后脑勺,讪讪地闭上了嘴。
李世民背着手在校场上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珠嗒吧嗒往下掉。
大唐如今的兵力都分散在各地,长安城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守军。
真要是三十万铁骑兵临城下,光靠神机营那点燧发枪,能挡得住潮水般的冲锋?
就在这大唐君臣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苏辰正拿着个精致的小纸杯,慢条斯理地撕开盖子。
一股冰凉的白雾顺着杯口飘了出来。
浓郁的香草和牛奶味,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刺鼻的火药味。
“小胖丫头,过来吃冰淇淋了。”
苏辰拿着一把木质的小勺子,冲着躲在后面的小兕子招了招手。
小丫头本来还被传令兵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一闻到这股甜香,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苏辰挖了一小勺哈根达斯,塞进小兕子嘴里。
冰凉绵密的雪糕一碰到舌尖,瞬间化作一股香甜的奶流。
小兕子冻得打了个激灵,大眼睛享受地眯成了一条缝。
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唔!好凉好凉!哥哥,这是什么糕糕呀,吃到肚子里像吞了一块冰一样!”
小丫头用手捂着脸颊,冰得小嘴直吸溜。
苏辰又挖了一勺喂给她。
“这叫哈根达斯,专门在夏天吃的冰雪甜点。”
旁边正急得冒火的李世民和李靖,闻着这股味道,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大热天的,连口凉水都喝不上。
仙长居然凭空变出了一杯冒着寒气的冰雪甜糕!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杯子里洁白如雪的膏状物。
“这莫非是取自九天广寒宫的万年冰髓?”
“大暑天竟能凝水成冰,还带着如此醇厚的乳香!”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强行把视线从冰淇淋上挪开。
大敌当前,大唐天子哪有脸皮去抢闺女的零嘴。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冰淇淋,敏锐地察觉到了大人们的脸色不对。
平时阿耶看到好吃的,早就凑过来眼巴巴地讨要了。
今天居然板着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绿头苍蝇。
小丫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拉着苏辰的衣角晃了晃。
“阿耶怎么啦?脸色黑黑的,是不是程伯伯又偷喝阿耶的酒啦?”
程咬金老脸一红,赶紧摆手。
“公主殿下,老程今天可没闯祸,是北边的坏人要来打架了。”
“坏人?”小兕子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坏人为什么要来打架呀?”
李世民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北边草原上有个叫颉利的老狼,带着一群蛮子要来抢咱们的粮食。”
“他们听说咱们关中大旱,以为大唐没饭吃了,就跑来撒野。”
小丫头听完,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满脸不高兴。
“他们好坏!阿耶不去打他们吗?”
李世民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打自然是要打的,只是外面太阳太毒,将士们行军苦啊。”
此时正值正午。
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把校场上的黄土烤得冒烟。
远处的空气在热浪的扭曲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兕子挖了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把空纸杯丢进垃圾桶。
她看了一眼被阳光烤得发烫的青石板。
又看了看丢在地上、被晒得蔫巴巴的半块西瓜皮。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最怕热了,稍微动一动,脖子上就会起红痱子。
一听到那些坏人还要带着几万人来吵吵闹闹,小丫头就觉得心烦。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苏辰的衣袖。
她指着地上的西瓜,又看了看外面毒辣的太阳,奶声奶气地说:
“哥哥,天好热,坏人还要来吵吵。兕子好想去看下雪呀,哥哥带兕子去有雪的地方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