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点头：“没事。”
瘦高青年苦笑一声：“你这体质也太夸张了吧……”
许岚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低头看着记录板，镜片后的目光明显认真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还有一组强化类样本，本来打算过过几天给你们尝试的，你今天还愿意继续吗？”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一惊：“许主管，那组样本今天还没——”
许岚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始终落在白启身上。
显然，她对这个少年的抗药性已经有了强烈的好奇，她十分想要看看极限在哪里。
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抗毒圣体，那么对于药剂的研究会有十分巨大的帮助！
白启也了然。
对方会惊讶，会重视，都是正常反应。毕竟两个活生生的对比样本就摆在旁边，只有他自己能够轻松的承受住药效。
白启依旧装作懵懂的学生，只问了一句：
“报酬怎么算？”
许岚看着他，似乎也没想到这少年第一反应还是这个，顿了一下才说道：“强化类按单次两千结算。”
白启点头：“可以。”
很快，新的药丸被送了进来。
暗红色，带着明显的辛辣药味，光是闻着就让那瘦高青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次，壮汉和瘦高青年都选择了放弃，今天不试了，之后试不试也难讲。
观察室里只剩白启一个人坐在中间，周围几个研究员围着记录数据，空气里莫名多了点紧张。
白启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比刚刚的液体更烈。
一股灼热感迅速在体内散开，像火一样流过脏腑和血肉，若换了旁人，这种程度的刺激足以让人面色扭曲。
可对白启来说，那股药力只是猛烈，算不上痛苦。
更重要的是，随着药力化开，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像是被再次充盈了一截，四肢发热，气血流动都变得更活跃了。
还是只有好处。
没有坏处。
许岚亲自站在旁边看着，从他咽下药丸，到药效发作，再到十分钟、十五分钟，一直没有移开过目光。
而白启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最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就恢复如常。
“感觉如何？”许岚终于问。
白启斟酌了一下措辞：“药力很强，但能吸收。”
许岚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惊讶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看到特殊样本时的审视与重视。
“重新测一遍体征。”她立刻说道。
几名研究员连忙上前。
片刻后，结果出来。
“报告显示他的整个身体都得到了大幅的强化，包括力量、体力、韧性，心率已经达到了150，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没有中毒反应，没有紊乱征兆，甚至连常见的药力冲击后遗症都没有出现。
观察室里静了好几秒。
最终，许岚放下记录板，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体质……很特殊。”
她看着白启，语气明显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以后如果还有同类试药项目，我们会优先通知你，你愿意和我们长期合作吗？”
白启心里一动，表面却只是点了点头：“行。”
从一个普通临时工，变成药厂愿意长期合作的重点试药对象，不仅是多了一份收入，还有了长期接触药剂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好处！
“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许岚笑了笑：“我们研究药剂可没有那么快的速度，需要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吧。”
白启有些轻微的失望。
很快，今天的结算也下来了。
恢复类一千，强化类两千，一共三千。
白启把钱收好，心里已经相当满意。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
趁着工作人员在另一边整理数据时，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他看到那些和今天一批淘汰的药物没有被收拢起来，而是直接堆积到了一旁。
于是他找到许岚：“岚姐，那些淘汰的药物，可以让我帮忙处理吗？”
许岚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白启的意思。
那些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是毒药，是没用的废品，对白启说则是完完全全的正面药剂，可以正常的使用！
“这...厂里对报废药品是有规定的，不过既然你签订了协议，全都给你也无妨。”
这些东西本身都是要走报废流程的，许岚自作主张送给了白启，毕竟是一个试药的好苗子，合作的时间还长。
“谢谢岚姐！”
心满意足地打包剩下的几盒药丸和药剂，白启走出药厂大门。
外头那几个人居然还没散。
黄毛本来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白启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眼里满是诧异。
“你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进去找了个地方藏着了？”
不只是他，旁边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等了半天，本来以为最起码能看到一个脸色发白、腿脚发软的白启，结果走出来的少年却神色平稳，步子稳当，手里甚至还提着个袋子，怎么看都不像刚经历过那种高副作用试药的人。
白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话，直接转身离开了，精力都恢复了，晚上他要找个地方练练【基础拳法】。
黄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中年人盯着白启，神色都有些发直：“真扛住了……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直到离开工业区，走进一条没什么人的旧巷子，白启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里的袋子。
白启低头看向手里的袋子。
几盒淘汰药剂，几枚报废药丸，卖相都不算好，有的瓶身标签都贴歪了，还有两支底部沉着浑浊杂质，一看就不是能正常流入市场的东西。
但对白启来说，这些全是好东西。
别人吃了要命，他吃了当补品。
他现在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小说里那些主角总能捡漏了。
很多东西是真的没人要。
“有了这些，接下来几天应该够用了，过几天就又可以去试药，到时候多搞一些残次品出来。”
白启把袋子拎紧了些，例行回家收拾一下，然后来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