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沈音指尖自燃。
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从照片边缘一路吞噬,几秒钟内将那位顶流影帝温和的笑脸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砸出细微的声响。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魔术!这绝对是魔术!”
“谁家魔术在废弃别墅里玩自燃啊!那火是蓝色的!”
“顾辰的粉丝呢?出来洗白啊!你们哥哥偷别人的气运!”
“放屁!沈音这个糊咖想红想疯了,找个破木盒就敢造谣我们辰哥!律师函警告!”
京城市中心,星耀娱乐顶层会议室。
顾辰的经纪人王哥猛地砸碎了手里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溅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直播画面。
“她怎么没死?!”王哥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那张引煞符是他亲手放进沈音口袋里的。西郊十三号别墅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那里面的东西,别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明星,就是几十个壮汉进去也得横着出来。
可现在,沈音不仅活着,还把藏在墙体里的阵眼给挖出来了!
“快!联系平台!掐断直播源!立刻!”王哥冲着助理咆哮。
助理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
三分钟后,助理满头大汗地抬起头:“王哥,平台那边说……关不掉。”
“什么叫关不掉?星耀每年给他们砸多少钱?封一个糊咖的直播间封不掉?!”
“技术部说,服务器后台根本找不到沈音的直播间代码。他们尝试切断整栋大楼的网络,但沈音的直播画面依然挂在首页推荐位上,强制置顶……”
王哥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边大吼。
电话里传来平台主管绝望的声音:“王总,真不是我们不作为。刚才我们试图拔掉主服务器的电源,结果插座爆了。现在整个技术部都在抢修,沈音的直播间就像是长在服务器上一样,根本动不了!”
西郊别墅内。
沈音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震惊值。
【震惊值:】
【震惊值:】
系统自动接管了直播信号,除非沈音自己关掉,否则没有任何物理手段能切断这场直播。
她踢开脚边的碎砖块,走到窗前。
夜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
‘望气之眼’开启。
别墅外围的煞气虽然因为阵眼被破坏而消散了大半,但地底深处,依然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在盘旋。
这栋别墅的格局,原本是极好的聚财阵。但有人在地下埋了东西,硬生生把聚财阵改成了绝户阵。
顾辰的夺运阵只是寄生在这个绝户阵上的一个小把戏。
真正的大头,还在下面。
沈音转身,走到客厅正中央的承重柱旁。
她抬起脚,用鞋跟在地面上丈量着方位。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停在坤位。
沈音半蹲下身,手指按在落满灰尘的地板砖上。
“这下面,有东西。”她对着镜头说。
弹幕再次沸腾。
“还有?这别墅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主播别搞了,快跑吧,我看着都害怕。”
“报警电话已经打了,警察说西郊那条路塌方了,进不去!”
“塌方?这么巧?”
沈音没有理会弹幕。她两指并拢,灵力汇聚指尖,顺着地板砖的缝隙狠狠切了下去。
坚硬的瓷砖如同一块豆腐,被整齐地切开。
沈音扣住瓷砖边缘,掀开。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不是尸臭,而是某种金属常年浸泡在血液中散发出的腥气。
泥土被挖开。
一个生锈的铁匣子暴露在空气中。
铁匣子表面没有锁,只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是用人血画上去的,历经岁月依然鲜艳。
“镇物。”沈音低声说道。
她伸手去抓铁匣子。
指尖触碰到铁皮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手臂直冲心脉。
沈音闷哼一声,手腕翻转,强行切断了气流的侵袭。
好霸道的煞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玄学师能布下的局。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强烈的远光灯穿透破碎的窗户,将客厅照得惨白。
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院子里的枯叶,整齐划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音站起身,将铁匣子踢到脚边。
她看向大门。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涌入客厅,迅速散开,将沈音团团围住。
他们的右手都按在后腰处。那里藏着致命的武器。
弹幕瞬间被清空,随后是满屏的感叹号。
“卧槽!黑社会?”
“真出事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沈音快跑啊!”
保镖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沈音。
人群从中间分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高大挺拔。走廊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线和苍白的嘴唇。
他的左手捏着一串黑色的紫檀佛珠。
拇指用力碾压着珠子。
“咔嚓。”
一颗佛珠在他的指腹下碎裂。
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
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音眯起眼睛。
‘望气之眼’运转到了极致。
在她的视线中,男人的头顶盘旋着一根粗壮的黑色死气柱。这根死气柱直插云霄,将他周围的生机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黑洞。
极阴之体,天煞孤星。
这种命格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这个男人,身上的死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五脏六腑都在被煞气反噬。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靠着极其恐怖的意志力在硬撑。
男人停在距离沈音三步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
一双极度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沈音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滚出去。”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沈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铁匣子,又看向男人。
“这块地,是你的。”她用的是陈述句。
男人没有回答。
旁边的保镖队长上前一步,手已经拔出了后腰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音。
“陆爷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沈音笑了。
她没有理会那个保镖,而是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你今晚来这里,是因为你体内的煞气压不住了,想借这里的绝户阵以毒攻毒。”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碾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可惜,”沈音指了指地上的铁匣子,“阵眼被我挖出来了。这里的煞气散了。”
“你现在,只剩下三个小时的命。”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保镖队长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男人抬起手,制止了保镖。
他看着沈音,目光在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上停留。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糊咖。”沈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顺便,能救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