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的海神-x修好，等月牙岛的钢铁堡垒建成，这东海的水底下，连龙王爷的底裤，老子都得给它扒下来！”
在一片“川哥威武”、“岛主千秋”的狂热弹幕中，林川极其干脆地关掉了直播。
他将那块价值连城的极品黑奇楠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回宣德青花海水云龙纹大罐中，随后单手拎起这个重达几十斤的无价之宝，稳稳地跳上了月牙岛的滩涂。
“叮铃铃——”
刚上岸，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古泉斋的老李。
“川子！你刚才在直播间里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电话刚接通，老李那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巧了！京城‘瀚海’国际拍卖行的首席鉴定泰斗齐老，今天刚好在临江市参加个内部交流会！我把你的截图给他一看，老头子连会都不开了，非要亲自去你那掌掌眼！”
“瀚海拍卖行？”林川眉头微挑。
这可是国内排名前三的顶级拍卖行，手里攥着无数身价百亿的顶级藏家资源。
“对！齐老可是故宫博物院退下来的老专家，在瓷器和香道这一块，他要是认第二，国内没人敢认第一！”老李语速极快，“我们已经在游艇上了，最多二十分钟就到月牙岛！”
“行，我在岛上等你们。”林川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李这人办事确实靠谱。
像宣德大罐和黑奇楠这种级别的国宝，古泉斋和周福记确实吃不下，只有走顶级拍卖行，才能把利益和影响力最大化。
二十分钟后。
一艘豪华游艇劈开海浪，缓缓驶入月牙岛的背风面水域。
游艇的甲板上，老李和周振华正陪着一名穿着对襟唐装、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这老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拐杖，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傲气，正是瀚海拍卖行的首席鉴定泰斗，齐老。
“小李啊，不是老头子我泼冷水。”齐老看着前方光秃秃的月牙岛，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海捞瓷我见得多了，在海水里泡了几百年，釉面早就被盐分腐蚀得一塌糊涂了。更何况，一个搞网络直播的年轻人，徒手从泥沙里刨出全品相的宣德大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齐老，您是没看直播，那大罐的画工和发色，绝对是大开门的东西！”老李急得直搓手。
“画工再好，没有上手摸过胎骨，谁敢说是真品？现在的造假技术，连机器都能骗过去。”齐老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网红捞宝”的噱头极其反感。
然而，齐老的话音刚落。
游艇绕过一道巨大的礁石，彻底驶入了月牙岛的深水区。
下一秒，齐老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拄着拐杖的手剧烈一抖，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下来！
在他们的视线正前方，一艘长达六十五米、满载排水量一千八百吨的中型远洋探险母船，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脉，死死地镇压在海面上！
那高耸的舰桥、冰海级抗浪装甲，以及后甲板上那两台十五吨级的重型液压A字架，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工业压迫感！
“这……这是东海重工那艘极地科考船？！”齐老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这艘船怎么会停在这个荒岛上？！”
“齐老，忘了跟您说了。”周振华咽了口唾沫，苦笑道，“这艘造价将近两个亿的远洋母船，就是您口中那位‘搞网络直播的年轻人’，昨天全款买回来代步的。”
轰！
齐老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气，在这一千八百吨的钢铁巨兽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拿两亿的远洋母船代步？
！
这特么是哪家隐世财阀的太子爷出来体验生活了？
！
游艇战战兢兢地靠在新建成的简易栈桥旁。
林川穿着一身休闲服，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站在岸边。
“川子兄弟！这位就是齐老！”老李刚一上岸，就迫不及待地介绍。
“齐老，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林川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京城泰斗就表现出丝毫的谄媚。
齐老此刻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川：“林先生，客套话就不说了。老朽这辈子痴迷瓷器，那件宣德大罐在哪？可否让老朽一观？”
“跟我来吧。”
林川转身带路。
一行人朝着岛中央走去。
路过那个巨大的恒温活水池时，齐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水花爆裂声，一条体长超过两米、通体犹如极品鸡血石般璀璨的血色巨兽，猛地从水底窜出，巨大的尾鳍拍打水面，那双充满原始凶光的死鱼眼死死盯着这群外来者！
“哎哟卧槽！”齐老吓得浑身一哆嗦，拐杖差点扔了，连退了三步才被老李扶住，“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点土特产，我养在岛上看门的血玉龙趸王。”林川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养的土狗。
齐老看着那头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三百斤深海霸主，心脏狂跳不止。
拿这种传说级的深海异兽当看门狗？
！
这月牙岛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几人来到林川临时搭建的防风帐篷前。
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静静地放着那口刚从海底捞上来的青花海水云龙纹大罐。
齐老看到大罐的瞬间，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一把推开老李，近乎虔诚地扑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整个人犹如魔怔了一般，死死贴在大罐的釉面上。
“胎骨细腻，釉面肥厚莹润，带有橘皮纹……”齐老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手电光打在青花的发色上，“苏麻离青料！典型的苏麻离青料！这深入胎骨的铁锈斑，锡光自然……这画工，这气势，云龙纹霸气外露！”
齐老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已经红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全品相！竟然真的是全品相！在海底泡了几百年，因为有那层厚厚的松香保护，釉面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盐分侵蚀！”
“林先生！这是国宝啊！这是大明宣德御窑厂的巅峰之作！这口大罐如果上了我们瀚海的秋季大拍，起拍价，我敢定三个亿！！！”
三个亿！
！
！
虽然在直播间里老李已经估过价，但此刻听到京城顶级拍卖行首席鉴定师亲口确认，老李和周振华依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齐老，您先别急着激动。”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您再看看罐子里的东西。”
齐老一愣，这才注意到罐子里还有一个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纸。
当那块通体深邃黑褐色、表面布满繁星般结晶体的木头疙瘩暴露在空气中时。
一股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却依然霸道到极点的奇异幽香，瞬间钻入了齐老的鼻腔！
“啪嗒！”
齐老手里的放大镜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桌前！
“奇楠……极品黑奇楠沉香！！！”齐老老泪纵横，双手捧着那块木头，就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圣物，“一两奇楠一吨金！这可是当年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绝世贡品！这么大一块，而且醇化得如此完美……这香味，简直能让人白骨生肉啊！”
齐老猛地转过头，死死抱住林川的裤腿，毫无形象地大喊起来：“林先生！这两件国宝，请务必交给我们瀚海拍卖行！我们免收一切手续费！佣金全免！我马上向总部申请，给您最高级别的黑金VIp待遇，提前预支一个亿的现金给您！”
“只求您，把这两件绝世重器，放在我们瀚海的压轴大拍上！！！”
堂堂京城鉴定泰斗，此刻为了拿下这两件国宝，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老李和周振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但心里却极其清楚。
这两件东西一旦现世，足以让全球的顶级富豪为之疯狂，瀚海拍卖行就算倒贴钱，只要能赚到这个名气，也是血赚！
林川看着跪在地上的齐老，神色依然平静如渊。
他伸手将齐老扶了起来，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齐老言重了。东西交给你们瀚海运作可以。不过，预支一个亿就不必了。”
林川转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投向了停泊在深水区的“破浪号”。
“我林川不差这一个亿。”
“我只要你们瀚海拍卖行，把这场拍卖会的声势，给我造到最大！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月牙岛捞出来的东西，件件都是绝世孤品！”
“因为……”林川的眼底，犹如火山般喷发出极其狂热的重工业野性，“等我的深海机器人配件一到，这东海八百米深渊底下的东西……”
“才刚刚开始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