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青屿岛南码头灯火通明。
“哗啦——”
最后一筐鲜红欲滴的极品野生红东星斑被倒入冷链活水车中。
王大龙看着满车的“红色黄金”,一张胖脸笑得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川子,一共一千两百三十斤!大条的占了三成!”王大龙拿着计算器,手指按得飞快,“按咱们说好的价,总共两百一十五万!我已经让财务给你打过去了!”
“叮!”
林川兜里的手机准时响起提示音。
【您的尾号8866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2,150,000.00元,当前余额:41,025,500.00元。】
四千多万的现金流,稳稳趴在账上。
“老王,谢了。”林川收起手机,跳回“深海利刃”的甲板上。
“跟我客气啥!以后月牙岛再出这种尖货,千万别找别人就行!”王大龙挥了挥手,心满意足地押着冷链车离开了码头。
码头上的渔民们也渐渐散去,海风中只剩下柴油机和海浪的混合声。
林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休息。
他站在驾驶台前,点燃了一根烟,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三千万全款截胡月牙岛,等于直接在远洋集团这头临江市的巨无霸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以赵远山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今天这一千多斤的红东星斑,已经彻底暴露了月牙岛水下那条极品洋流眼的价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月牙岛,就是一块没有任何围墙保护的极品肥肉。
“想趁黑摸我的鱼塘?”林川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冷冽,“那就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轰——!!!”
林川一把推满双引擎油门,深海利刃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嘶吼,连夜灯都没开,犹如一头幽灵般的钢铁猛兽,重新扎入了漆黑如墨的外海,直奔月牙岛而去。
……
深夜十一点,月牙岛海域。
海风呼啸,乌云遮蔽了月光,整座荒岛在黑暗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轰鸣。
距离月牙岛不到一海里的海面上,一艘长达三十五米、通体漆黑的大型远洋底拖网船,正像幽灵一样关闭了所有甲板灯光,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正是远洋集团麾下最凶悍的工程捕捞船——狂鲨号!
驾驶舱内,满脸横肉的船长刀疤刘正盯着声呐探测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船长,咱们真要在别人承包的海域下绝户网啊?这要是被海警抓到,可是要判刑的。”旁边的大副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怕个鸟!”刀疤刘一巴掌拍在大副的后脑勺上,恶狠狠地骂道,“赵董发话了,那姓林的小子不知死活,敢截远洋集团的胡!这底下有个极品洋流眼,全是红东星斑的鱼窝。赵董说了,既然咱们得不到,那就彻底毁了它!”
刀疤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破坏欲:“换上三吨重的重型刮地铁网!给老子把底下的暗礁连同鱼窝,一层皮一层皮地全刮干净!就算是一条指甲盖大小的鱼苗,也别给那小子留!黑灯瞎火的,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明白!”大副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后甲板。
很快,狂鲨号尾部的重型绞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一张挂着密集尖锐铁齿和三吨重铅坠的恐怖拖网,被缓缓放入了漆黑的海水中,直坠三十米深的洋流眼中心!
这种网,在渔民口中被称为“海上推土机”,所过之处,无论是珊瑚、暗礁还是鱼虾,全都会被碾碎刮走,是对海洋生态最彻底的毁灭性打击!
“一千匹马力,给我推满!刮地皮!”刀疤刘兴奋地大吼。
狂鲨号的烟囱里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庞大的船身带着恐怖的动能,准备强行拖拽海底的重网。
然而,刀疤刘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暗礁阴影处,一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滴!”
“极度危险警告!检测到大型非法船只入侵专属领地!”
“目标正在投放毁灭性底拖网,预计三分钟后将彻底破坏【极品暖水洋流交汇眼】生态结构!”
深海利刃的驾驶舱内,林川看着脑海中【初级海图扫描仪】传回的红色警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得不到就毁掉?远洋集团,你们还真是好手段啊。”
林川没有开灯,甚至连引擎都保持在最低的怠速状态。
他走到后甲板,直接启动了那台重达一吨的“巨齿鲨”液压破拆钳。
“想刮我的地皮,那我就把你的爪子留在海底!”
林川眼神一狠,直接操控着三吨级液压折臂吊机,将“巨齿鲨”破拆钳连同高压液压管,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幽蓝的海水中。
在扫描仪的淡蓝色视界下,狂鲨号那根粗壮如儿臂的主牵引钢缆,在水下清晰可见。
林川双手握住操纵杆,犹如一位最冷静的狙击手,操控着水下的破拆钳,在海底暗流中极其精准地游走。
三十米深的海底。
狂鲨号的重型底拖网正准备发力。
就在这时,那台张开着半米宽合金钳口的“巨齿鲨”,犹如一头真正的深海凶兽,从侧面极其刁钻地咬住了狂鲨号的主牵引钢缆!
但林川并没有直接剪断它。
他操控着吊机,将破拆钳连同咬死的钢缆,死死卡在了一块犹如刀削斧劈般、重达数百吨的海底巨型花岗岩暗礁的缝隙中!
“给我锁死!”
林川猛地按下液压闭合阀门!
一百二十吨的恐怖咬合力瞬间爆发,“咔嚓”一声,合金钳口将钢缆死死压扁,彻底锁死在那块不可撼动的巨型暗礁上!
做完这一切,林川冷笑着松开了操纵杆,退后两步,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狂鲨号。
好戏,开场了。
海面上,狂鲨号的驾驶舱内。
“马力推满!给老子狠狠地拉!”刀疤刘大声咆哮。
“轰——!!!”
一千匹马力的柴油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螺旋桨在海面上搅起滔天的白色水柱,狂鲨号庞大的船身猛地向前一窜!
然而,下一秒!
“嘎吱——崩!!!”
一声极其刺耳、犹如金属撕裂般的恐怖巨响从船尾传来!
狂鲨号那三十五米长的庞大船体,就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牛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铁链死死勒住了脖子,整个船身猛地一顿!
巨大的惯性和一千匹马力的狂暴拉力,在这一刻与海底那块数百吨重的巨型暗礁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抗!
“卧槽!怎么回事?!”刀疤刘猝不及防,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一头撞在仪表盘上,撞得头破血流。
“船长!挂底了!钢缆被水下的东西死死卡住了!”大副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可能!这片海域的暗礁根本卡不住咱们的三吨重网!马力不要停,给我硬拔出来!”刀疤刘捂着流血的额头,状若疯狂。
柴油机继续疯狂嘶吼,排气管里的黑烟几乎要遮蔽星空。
但海底的那根钢缆,可是被一百二十吨咬合力的“巨齿鲨”死死锁在花岗岩上的!
别说一千匹马力,就算再来两艘狂鲨号,也绝对拔不动!
恐怖的物理对抗瞬间达到了临界点。
在千匹马力的死命拉扯下,狂鲨号尾部的重型绞车基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粗壮的固定螺栓一根接一根地崩断,犹如子弹般在甲板上乱飞!
更要命的是,因为钢缆绷得太紧,狂鲨号的整个船尾被死死拖向海底,而船头则被巨大的马力高高翘起!
整艘三十五米长的大船,竟然在海面上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随时可能翻覆的倾斜姿态!
海水顺着下沉的船尾,疯狂地倒灌进后甲板!
“停!快停下!绞车要炸了!船要翻了!!!”大副看着疯狂倒灌的海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操作台,想要强行切断动力。
“崩——轰隆!!!”
大副的手还没碰到拉杆,船尾那台造价数百万的重型绞车,终于承受不住这股自我毁灭般的恐怖拉力,基座彻底撕裂,整个绞车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在甲板上轰然解体!
断裂的钢缆犹如一条狂暴的钢铁长鞭,瞬间横扫整个后甲板,将厚重的铁皮护栏抽得粉碎!
“啊——!!!”
几个在后甲板作业的船员吓得趴在地上,裤裆当场就湿了。
狂鲨号失去了拉力,高高翘起的船头重重地砸回海面,激起漫天水柱。
整艘船在剧烈的摇晃中,彻底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堆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废铁。
驾驶舱里,刀疤刘满脸是血,看着监控里惨不忍睹的后甲板和彻底报废的绞车,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这底下到底有什么怪物?!”
就在狂鲨号上所有人惊魂未定、陷入彻底的恐慌时。
黑暗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犹如探照灯般的惨白强光!
光束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破了夜幕,将狂鲨号那狼狈不堪的驾驶舱照得亮如白昼!
“嗡——!”
深海利刃那硬朗粗犷的深灰色船体,犹如一头真正的深海杀神,从黑暗中缓缓驶出,停在了距离狂鲨号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林川站在高高的驾驶台上,手里拿着大功率扩音器,冰冷、威严、透着极致压迫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狂鲨号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远洋集团的杂碎们,大半夜的,在我的私人领地里玩拔河,好玩吗?”
刀疤刘猛地抬起头,迎着刺眼的强光,虽然看不清林川的脸,但他瞬间认出了这艘白天刚在码头惊鸿一瞥的铝合金工作艇!
“是……是你?!是你搞的鬼?!”刀疤刘声音颤抖,眼底满是见鬼般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艘十二米长的小船,是怎么把他们这艘千匹马力的钢铁巨兽逼到差点船毁人亡的绝境的!
“我说过,月牙岛三海里之内,是我的私人领地。”
林川按下液压遥控器。
水下三十米,“巨齿鲨”破拆钳松开暗礁,直接将那根崩断的主钢缆一口剪成两截。
“哗啦!”
失去拉力的三吨重底拖网,连同远洋集团几百万的设备,彻底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底裂谷,再也别想捞上来。
林川站在强光背后,犹如主宰这片海域的神明,语气森寒刺骨:
“回去告诉赵远山,这几百万的设备,就当是他给我交的越界罚款。下次再敢派船靠近我的海域……”
林川顿了顿,手中的管钳重重地砸在铝合金船舷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爆响。
“我就让你们连人带船,永远留在海底当鱼礁!滚!!!”
一声“滚”字,吓得狂鲨号上的所有人肝胆俱裂。
大副连滚带爬地启动了备用辅机,拖着残破不堪的船体,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犹如丧家之犬般拼命逃离了月牙岛海域。
看着狂鲨号消失在夜幕中,林川关掉探照灯,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今晚虽然给了远洋集团一个惨痛的教训,但也彻底撕破了脸。
光靠一艘船,根本防不住那些暗地里的黑手。
“这海岛的基建,一天都不能拖了。”
林川看着脚下这座漆黑的荒岛,握紧了拳头。
“明天,砸钱!我要把这月牙岛,打造成整个东海最硬的钢铁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