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窗口期……”
林川坐在驾驶舱里,看着手机备忘录上的采购清单,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深海三十米,一旦错过了这次洋流冲刷导致的短暂松动期,那艘清末商船就会彻底滑入更深的海底裂谷。
到那时候,别说他这点装备,就算是国家级的打捞船来了也得望洋兴叹。
时间不等人,必须马上拿到现货!
林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海猴子”的电话。
“猴哥,市里哪家海工机械厂有现货的深海重型破拆设备和顶升气囊?我赶时间,只要现货,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海猴子正吃着泡面,听到这话差点没噎死:“川哥,你疯了吧?那玩意儿是专业打捞队才用的,一套下来少说得两百多万!你……”
海猴子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林川昨天刚卖了三十万的神龙虾,今天又在直播里捞了上百万的大黄鱼。
“卧槽……我忘了你现在是身价三百万的土豪了!”海猴子咽了口唾沫,立刻正色道,“临江市东港的‘远洋海工’,老板叫老徐。他库房里刚好压了一套德国进口的硬货,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你直接把船开到东港三号码头!”
“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川挂断电话,直接推满双引擎油门。
“轰——!!!”
深海利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海面上撕开一道狂暴的白浪,直奔临江市而去。
一个小时后,临江市东港。
林川刚跳上码头,就看到海猴子已经带着一个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等在了那里。
“川哥,这位就是远洋海工的老徐。”海猴子赶紧介绍。
老徐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眼,看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看在海猴子的面子上,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林老板是吧?听猴子说你要看重型破拆设备?”
“对,带我去看现货。”林川单刀直入。
老徐带着两人走进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彩钢瓦仓库。
仓库中央,静静地停放着几台散发着冰冷工业气息的钢铁巨兽。
“德国原装进口,‘巨齿鲨’系列水下液压破拆钳,咬合力高达一百二十吨,别说百年朽木,就算是大腿粗的实心钢柱也能一口咬断!”老徐拍着其中一台深灰色的机器,眼中满是自豪。
“旁边这台是高频水下切割机。还有后面那三个黑色的包裹,是三吨级深海顶升气囊套组,带独立的高压充气泵。”
老徐转过头,看着林川,伸出两根手指:“林老板,这套东西是我上个月刚进的,原本是给市里一个大工程队备的,结果他们资金链断了。你要是全拿走,我给你个底价,两百一十万!”
海猴子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两百一十万,这简直是在烧钱啊。
林川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套设备的参数完美契合系统提示的“强力破拆要求”。
“行,两百一十万,我……”
“慢着!这套设备,我要了!”
林川的话还没说完,仓库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嚣张的粗暴吼声。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链、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带着几个马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这光头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林川极其眼熟的人。
正是今天上午在海里刚被林川硬怼回去的双拖船老大,王老虎!
王老虎一进门,眼珠子就死死盯住了林川,咬牙切齿地指着他喊道:“大哥!就是这小子!今天上午就是他抢了咱们上百万的大黄鱼!”
听到这话,光头男人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林川,冷笑了一声:“我当是哪路过江龙呢,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小子,你胆子挺肥啊,连我王金彪的盘子都敢踩?”
王金彪,青屿岛王家村“远洋捕捞队”的大老板,手底下十几条大马力拖网船,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林川看着王金彪,脸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海里的货,谁捞到算谁的。你们刮不到,那是你们没本事。”
“你特么找死!”王老虎气得就要冲上来。
“退下!”王金彪伸手拦住王老虎,转头看向老徐,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老徐,这套进口破拆钳和气囊,马上叫人装我车上。我那艘大拖船的底舱刚好要改装。”
老徐面露难色,搓了搓手:“王总,这套设备是林老板先看上的,而且……”
“什么先看上后看上的!他付钱了吗?”王金彪粗暴地打断了老徐,冷哼道,“老徐,我王家村每年在你这儿采购多少渔网和配件?你这套设备装我车上,账先记着,下个月底跟上一批网具的钱一起结给你!”
听到“记账”这两个字,老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王金彪这帮人是出了名的老赖,上一批十几万的货款已经拖了三个月了。
这套两百多万的进口设备要是让他拉走记账,自己的资金链非得被活活拖死不可!
“王总……这套是进口硬货,压了我太多资金,上面有规定,概不赊账啊。”老徐硬着头皮赔笑。
“怎么?我王家村几十条船的生意,还差你这两百万?”王金彪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八度,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老徐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两头他都不想得罪,但王金彪他确实惹不起。
就在老徐进退两难、王老虎满脸得意准备看林川笑话的时候。
林川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老徐的面前。
“老徐,他不差钱,但我赶时间。”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砸在空旷的仓库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硬气。
“两百一十万,全款。现在、立刻、马上刷卡。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这套设备吊装到我的船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仓库里炸开了!
老徐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呼吸都急促了。
全款!
在这个三角债满天飞的行业里,两百多万的现金全款,那就是亲爹啊!
“好嘞!林老板您稍等!马上刷卡!”老徐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一把接过银行卡,转身就往财务室跑,生怕林川反悔似的。
王金彪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像被人当面狠狠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老徐!你特么敢不给我面子?!”王金彪气急败坏地吼道。
老徐头都没回,只是远远地飘来一句:“王总,实在不好意思,公司规定,现金为王啊!”
“你!”王金彪气得浑身发抖,转头死死盯着林川,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小子,有点臭钱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深海工程是个无底洞,你那艘破铝合金船装上这些重型设备,到了外海稍微遇到点风浪,小心连人带船一起沉了!”
林川收回刷完的银行卡,看着无能狂怒的王金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不劳王老板操心。”林川拍了拍那台冰冷的液压破拆钳,语气如刀,“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那些绝户网吧。别哪天连泥沙都刮不到了,连买盒饭的钱都得欠着。”
“草!”王老虎气得就要暴走,却被王金彪死死拉住。
“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王金彪咬着牙,带着人灰溜溜地走出了仓库。
半个小时后。
东港三号码头。
远洋海工的重型吊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将那台重达一吨多的液压破拆钳、高频切割机以及顶升气囊,稳稳地安放在了“深海利刃”宽阔的后甲板上。
原本空旷的甲板,此刻被这些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重型装备塞得满满当当,整艘船的吃水线都跟着往下沉了一截,透出一股极其压抑的重工业力量感!
“川哥,你这船现在看着,比市里的专业打捞船还要猛啊!”海猴子站在岸上,看着这满船的硬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川跳上驾驶台,看了一眼手机。
【您的尾号8866账户,跨行转出人民币2,100,000.00元,当前余额:875,500.00元。】
两百一十万,花得一干二净。
但林川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心疼。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片深邃的海域,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波澜的倒计时犹如战鼓般在耳边敲响。
【距离海底强洋流爆发窗口期,还剩:32小时45分钟。】
“猴哥,谢了。”林川发动了双引擎,伴随着雅马哈挂机的狂暴轰鸣,深海利刃缓缓驶离码头。
“明天,我就让这帮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深海暴富!”
林川握紧了方向盘,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战火。
目标,三十米深渊!
那艘被压在百年朽木下的清末商船,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