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金灵根，中品木灵根……”
许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抬头看向洛云清，“那姐你呢？你是什么灵根？”
洛云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唅笑着：“我吗？我是极品水灵根哦。”
“极品？！”
许林眼睛微微睁大了，“这么厉害的吗？”
“不算什么。”
洛云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记住，能修炼到元婴境界的修士，至少也要有一个上品以上的灵根在身。
灵根的品质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中品以下的灵根，越到后期瓶颈越重，突破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许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以后修炼到更高境界，是不是需要什么……五灵根之类的东西？”
洛云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这是在哪儿听的？”
许林愣了愣：“不是吗？我之前在……”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是穿越前看修仙小说看来的，“……我自己瞎猜的。”
洛云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慢慢解释起来：
“修士突破更高境界，灵根固然重要，但并不是说灵根越多越好。
事实上，灵根的数量越多，修炼所需的资源就越多，突破时需要的灵气量也更大。
所以大多数人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会选择将中品以下的灵根洗去，只保留上品以上的灵根，以减轻修炼负担。”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看他是否理解：
“不过，如果你资源足够雄厚，能将所有灵根都提升到上品以上，那也是可行的。
而且灵根越多，突破后的灵气转换率和灵力储量都会比同境界的修士更高，实战中的实力也会更强。”
她看着许林，“但那需要极大的资源投入。对大多数人来说，洗去多余的灵根是更稳妥的选择。”
许林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
“那我这两个灵根……算多还是算少？以后要洗吗？”
洛云清看着他那副认真琢磨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现在还早，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等你到了该考虑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许林被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问，点点头，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晨光已经爬满了整座院子，把石桌和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洛云清看着他把那杯茶喝完，又自然地拿起茶壶，替他续上了，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一样，自然而无声。
风从远处的山间穿过来，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凉气息，从两个人的鬓角和衣摆之间穿过去。
许林喝完第二杯茶，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行了，我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许林转身朝屋里走去，而洛云清坐在石桌旁，看着他推门进去，然后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那片微微浮动的茶叶，耳尖那一抹淡红在晨光里慢慢褪去，又悄悄泛了上来。
而许林走进屋，来到洗脸的地方。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把残余的困意和皮肤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黏腻感一并冲去。
他直起身，用布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在铜镜前站了片刻，低头翻过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干干净净的，什么纹路都没有，和普通的皮肤没有区别。
他试着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那根柳条，掌心依然没有变化，但识海深处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又试着用意识催动那根柳条，试图将它从识海中召唤出来，像昨晚在灰雾空间里那样具象化到外界。
柳条纹丝不动，依然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试了几次都不行，他也就暂时放弃了。
不过它还在，那就够了。
许林放下手，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但是经脉里流淌的灵力比昨天多了一层，丹田深处那道原本需要一两年才能突破的瓶颈已经被推开了。
更关键的是，他心里那杆秤正在慢慢倾斜，不再像以前那样：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再努力也行。”
他开始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该往哪个方向用力，该怎么缩短时间，让自己更快地变强。
他想起昨天和云知瑶说的那些话：
“你愿意等我吗？”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那时候他是认真的，他看着她站在夕阳里眼眶微红却还是笑着说愿意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糊弄着过日子了。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也没有那么多退路可以指望。
他面对的至少是两个元婴级别的家族，四个，或者五个元婴期的修士，更不用说他们背后的势力和资源网。
即使他拼尽全力修到元婴境界，对方也不会停在原地等他的修为追上来。
想要真正有底气站在她面前，至少也得是元婴后期，甚至化神。
许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瞬，然后抹了一把脸，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洛云清还在院子里，石桌上的茶壶已经续了新水，她正端着杯沿，安静地坐在晨光里，像是在等他回来。
许林走回石桌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
“清姐，像你这样……修炼到元婴，花了多少年？”
洛云清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探究：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个问题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了。”
“只是想问一下。”
许林的声音平稳，“想知道大概要多久。”
洛云清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最终没有追问，只是想了想，如实回答：
“从开始修炼算起，到结成元婴……大概花了快三百多年。”
她补了一句，“这还算快的，因为我有极品水灵根和一些其他机缘。对大多数修士来说，可能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