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瑶听见许林的夸赞，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轻轻“哼”了一声。
许林见她情绪好了一点，继续加码：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看我师兄那样，那是他有眼无珠。
师姐你这条件，随便找个都比他强。”
云知瑶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许林师弟……”
云知瑶忽然开口。
“嗯？”
“我就叫你师弟吧。”
许林点头：“都行，你叫我什么都行。”
云知瑶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了一句：
“难道我不美吗？”
“美啊。”
许林脱口而出。
“难道我不漂亮？”
“漂亮。”
“难道我没人要了？”
“怎么可能没人要！”
许林急了，“师姐你这样的，多少人想亲……”
话说一半，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知瑶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泪痕，看起来又脆弱又好看。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许林面前，低头看着他。
而许林坐在凳子上，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师姐？”
“既然我这么美。”
云知瑶的声音很轻，“既然我这么好。那他去找妖女，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呢？”
许林听见这句话，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云知瑶。
“师姐，你……”
话没说完，云知瑶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入体内，灵力瞬间被封住。
许林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
“师姐！”
云知瑶没有理会他。
她轻轻一推，许林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了床上。
云知瑶跟着跨上来，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脆弱和委屈，而是疯狂的、执拗的、不顾一切的。
“师姐，你冷静一下！”
许林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有灵力，他根本动不了。
云知瑶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衣领。
“师弟。”
她的声音有些抖，“对不起了。”
“不是……你等一下……”
云知瑶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低声说：
“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那天晚上。”
云知瑶的手没有停，“想你为什么不是他。
又想……为什么他不是你。”
许林听得头皮发麻：“师姐，你这逻辑不对……”
“逻辑？”
云知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苦涩，“感情的事，从来不讲逻辑。”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衣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肌肤。
“师弟……我美吗？”
许林看着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我美吗？”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逼迫。
“……美。”
许林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云知瑶笑了，俯下身来。
她的嘴唇贴着许林的耳朵，声音像是叹息：
“那就别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做到一半的时候，许林感觉到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
他睁开眼，看见云知瑶的眼泪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滴在他的脸颊上，滚烫的。
许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许林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云知瑶躺在他旁边，头发散乱，脸埋在枕头里，脸色潮红，看不见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许林终于缓过劲来，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哑。
“师姐……你这是何必呢？”
他转过头，看着云知瑶的侧脸。
“本来一次就算意外了。现在这样……我该如何向师兄交代？”
云知瑶听到“师兄”两个字，猛地翻身坐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许林的肩膀。
“不要提他。”
她的声音很冷，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他能找别人，我为什么不能找？他能负我，我为什么不能负他？”
许林被她抓得生疼，皱起了眉头。
云知瑶松开一只手，凭空变出一颗丹药。
黑色的，指甲盖大小，泛着幽幽的光泽。
“张嘴。”
许林瞪大了眼睛：“这什么……”
云知瑶动作极快，手指一弹，丹药直接飞进了许林的嘴里。
许林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咳——！”
许林猛地咳嗽起来，但什么都咳不出来，“师姐！你给我吃了什么？！”
云知瑶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别怕。”
她伸手摸了摸许林的脸，“就是一颗丹药，能让你不会乱说话而已。”
许林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放心。”
云知瑶的声音轻轻的，“就只有这个作用。只要你乖乖的，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什么事都没有。”
许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姐，你……”
“我怎么了？”
云知瑶歪了歪头，看着他。
许林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太对劲。
不疯，也不傻，而是有种……有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云知瑶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笑了笑，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不用想太多。”
“以后我不会经常找你的。就……偶尔。我们保持这个关系就好。”
许林看着她：“什么关系？”
云知瑶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觉得我很漂亮，对吧？”
“……对。”
“你也揭了我的盖头，对吧？”
“那是意外……”
“名义上，你就是我的夫君。”
云知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这件事，天经地义。”
云知瑶从床上下来，重新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聊天。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许林一眼。
“师弟。”
“谢谢你。”
然后她推门走了。
留下许林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被掐红了的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丹药已经化在身体里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许林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窗外，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