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
“咱们还没和离,你这么对夫君大呼小叫,是不是又想受家法了?”
说着,已经穿好衣裳在桌边喝水的周元往前跨了一步。
柳如烟绷不住了。
以前,周元的那点三脚猫功夫……
就像她说的,与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结果周元算是给她长记性了。
周元环视一圈,在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上捡起那团皱巴巴的和离书。
周元将之摊开看了看。
两人和离,柳如烟不要周家一分一厘。
且还将当初两人成婚时,周家给的二百两聘礼归还。
看到这。
周元就知道,女方能做到这份上,这婚是离定了。
看到和离书最下方有柳如烟已经签下的名字,周元问:
“我就将就这张和离书签?另外两张呢?”
大乾的和离书是一式三份,和离夫妻各一份,另外一份留存在保正或是衙门那里。
“就在那上面签,另外两份在我屋中,我让人取来。”
柳如烟昨天来的时候,本来都没想到周元当真会签字的,就只带了一封来。
她只是要表明自己必须和离的态度。
“小娥!”
“少爷。”
“去少夫人房中将另外两份和离书取来,此事不得惊动老爷他们。”
一听是去拿和离书,小娥顿时有些为难:“少爷,这么大的事……”
周元瞪眼:“我说话不管用?”
小娥赶紧溜之。
不多时,小娥拿来了另外两份和离书。
周元果断落笔签字,一份不落。
只是字着实难看。
他将自己那份扔给小娥,看向柳如烟:“衙门那边,哪天要去,你喊上我便是。
天黑之前搬走吧。”
说完,周元转身出门,让小娥准备洗澡水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柳如烟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和离了?就这么轻易就和离了?
周元一点都不留恋……甚至都没有劝说、挽留过一句。
分明解开了沉重的枷锁,但柳如烟反而心里没有那么愉悦。
————
“小娥,认真点!”
浴房里,周元正舒坦的躺在浴桶里,享受着丫鬟小娥的服侍。
小娥服侍周元服侍习惯了的,之所以走神,是因为在想少爷和少夫人和离的事。
“少爷,少夫人那么好,生得好看,又会做生意,对下人也好,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和离了?”
周元和柳如烟成婚时,柳家还是个普通家庭,正是因为那二百两聘礼。
柳家在周氏酒楼斜对面买了门面,做起了布行生意。
这两年,柳氏布行在柳如烟与其父的掌舵下,生意红火。
周元白眼道:“她一分钱不要,还归还那二百两聘礼都要和离,你觉得还有必要拖下去?”
“那你可以和少夫人好好说嘛,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昨晚才从床头打到床尾……”
周元在小娥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男人,就得果断一点。”
再者说,他和柳如烟之间,严格来讲,也就是昨晚的一夜的感情。
没什么感情,她要离就离。
“哦~~”
周元不再搭理这傻妞,而是在想怎么将周氏酒楼发扬光大。
根据记忆,周氏酒楼如今的经营状况很差。
老爷子攒下的财富,也几乎被自己这个败家子儿子挥霍一空。
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如今的周氏酒楼在桃花县,生意差,底蕴也被挥霍得差不多了。
要想起死回生,得求变。
周元权衡了一下,比如自酿酒一类的官家占大头的生意,就算是开酒楼,也不能自己酿,不能碰。
思虑良久,周元心中有数了。
“少爷,好了。”
周元穿好衣服,站在铜镜前。
这副身躯有一米八出头的个,长得不赖,从小到大又几乎没干过什么活,看着白白嫩嫩的。
很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
哥们儿,虽然漂亮老婆把你踹了,但是日后,交给哥了。
大乾凶险的花丛,你把握不住,哥代你吃尽细糠。
周元神清气爽的出了浴房,吃了个饱饭,去找便宜老爹。
刚进老爹的院子,就看到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在院中跑圈圈。
一看到周元,小女娃一溜烟就往屋里跑。
“娘!败家子来了!”
周元咧咧嘴角。
这小妈的闺女真是没大没小。
周元看向身旁的小娥:“她胆子一直都这么大吗?”
“小姐向来如此。”
周元还没进屋,就听到呵斥声传出:“大郎,没钱了!你走吧!”
“小妈,我不要钱,我找我爹。”
周元走进堂厅,一大一小两女在一块。
小妈生得美而不艳,瞧着挺端庄的,就是明显看得出年纪还是有些大了。
不过配自己那便宜老爹,也算绰绰有余。
看到周元,母女俩眼中都是抗拒。
周元回想了一下,记忆里,他跟小妈关系很不好。
这也正常。
人家嫁了个老头,图什么?
反正不能是图老头年纪大,图老头不洗澡。
结果家产都被老头亡妻的儿子挥霍得所剩无几。
两人关系能好才怪了。
“你爹出门了。”
“去哪了?”
“去找买家,把酒楼卖了。”
卖酒楼……家里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么?
“他跟谁在谈?我去找他。”
小妈林宛如闭口不说。
仿佛是怕周元去搞破坏。
“小妈,咱们家酒楼不能卖,我有办法让它起死回生。”
林宛如包不信的:“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这楼卖与不卖,是你爹做主,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羊角辫幼妹附和:“就是,败家子,你休想再拿家里的钱!”
嘿!
没大没小的。
周元撸起袖子:“你过来,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你!”
这时,身后的院中响起便宜老爹的声音:
“逆子!你又要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