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加一百架 mi-17 的计划当然不是路明的凭空幻想,而是国防部和国会的博弈进入了白热化。
国会的老爷们无能狂怒,一边疯狂地骂着国防部资助敌国,一边痛苦地给国防部打钱。
于是乎,他们决定立法来限制国防部。
亚当斯家族首当其冲,昆西被派到阿富汗正是两边对抗升级的信号,这批追加飞机的采购,源头就是由昆西提出来的。
认为以阿富汗的现状,苏联时期研发的 mi-17 是重建阿富汗空军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就这样,国会的禁令再度被国防部用“有利于美国利益”这一条给绕了过去,mAGA 们只剩无能狂怒。
说个冷知识,mAGA 的前身叫茶党,是共和党内部的极端民族主义派系,政治观点是白人优先高于一切……
且不说那边的口水仗,哈里斯这边也遇上了实打实的麻烦。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很准。
他手下的探员搞颠覆政权、扶持代理人这套是手到擒来,甚至某些国家的总统竞选人,都是靠着给 cAI 当买办才坐上去的。
但是,对于毒品贸易的精细化运作,他们的水准显然和 dEA 不在一个档次上。
理查德到位之后,整条链路被全部打通,cAI 负责官方程序,边境缉私豁免、海关流程等等官方程序全部在 cAI 的掌控下。
dEA 则负责本土分销、秩序规则制定,甚至是最重要的资产洗白,他们玩的是真狠,外面的和自家的一起查封,区别就是毒贩们的资金是真的被查封了,而他们被查封的资金,通过 AFF 走一遭就变成了白钱回到了他们手中。
显然,国外链路这一块收到路明的启发,他们也弄明白了相应的玩法……
可现在问题是,货源出了问题,阿富汗的鸦片种植面积年年扩大,cAI 拿到手的货,却越来越少。
哈里斯亲自到了阿富汗,深更半夜地摸到了还在费尽心思帮纳税人花钱的路明办公室。
进门就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随后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烦躁:“帮个忙,货源快断了。”
路明只是扫了两眼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罂粟的种植面积和 cAI 的收货量的曲线反差的有些刺眼,种植面积增加 20%,拿货量却跌了 40%。
“赫尔曼德省不是阿富汗的鸦片窝子吗?我记得前几年还是部落散户种植,你们还得挨家挨户地上门收货。”路明放下文件,顺手给哈里斯倒了一杯香槟。
暗示不言而喻,香槟,从来都是用来庆祝的。
“现在不行了,那边快要形成寡头了。”哈里斯骂了一声。
“南部成立了一个什么『赫尔曼德』联盟,领头的心狠手辣,吞并了好几个小部落、抢种植园、砸私人加工厂,手里攥着赫尔曼德近四成的产量。”
“人家现在有个外号,叫鸦片沙皇!”
路明闻言嗤笑一声,一个毒贩,还想称帝还是怎么着。
哈里斯继续诉苦:“以前小部落多,我们挑着买,价格低、货源稳定;现在他一家独大,坐地起价不说,大半的货还绕开了我们走的中东渠道,换成钱和武器。”
“要不是看着他们在资助东伊 x 的份上,我早请空军的人去来上几遍地毯式轰炸了……”
后面的话已经不重要了。
东伊 x 这三个字,踩中了他的底线。
这个组织必须死!不要问为什么,就是必须死。2014 年的 4·30 火车站案、3·01 火车站案、沙依巴克早市案……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没有人会忘记。
原本是不打算掺和毒品这点破事的,就算是本土那边,自己在整条链路当中充当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主的身份。
可涉及到那个组织,不好意思,我不介意介入得深一点。
他敲了敲桌子:“所以,你想让我派美军下去帮你抢种植园?”
“我是一个采购官,管不了作战行动。”
哈里斯白了他一眼:“别装了,你手里的禁毒航空队是摆设么?”
“dEA 在这边怎么行动,还不是你老人家一句话的事,还有你武装的那些部落,哪个对你不是唯命是从!”
“名义都替你想好了:【赫尔曼德省禁毒专项清缴行动】,主打打击毒品生产与极端势力勾结,政治正确拉满。”
“行动经费都不要你出,我们 cAI 和 dEA 出了,装备、后勤、空中支援全靠你来安排。”
路明笑了,不愧是搞颠覆出身的,师出有名这套玩得还挺溜,玩法都帮自己规划好了。
但笑归笑,自己可不是哈里斯的傀儡。
他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行动我可以安排,但规矩必须要说死。”
“你说你说,我都听着。”哈里斯立刻坐直了身子,他太了解史密斯专员这个人了。
事可以办,但必须符合联邦规则,否则他史密斯专员也不至于一个小小的 GS-15 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第一,美军绝对不参与作战,禁毒队可以提供空中侦查、火力压制和人员投送,但驾驶舱里坐的,必须是阿富汗的人。”
“我可不管里面到底是真的阿富汗人还是阿富汗的承包商,总之,必须和美军没有关系。”
哈里斯连忙点头答应,心里面门清,史密斯专员在划清界限,免得被人留下后勤插手作战体系的诟病,这个要求太符合路明的人设了。
“第二,行动配套装备、弹药燃油消耗、基地临时运维、人员的培训,全部都走我指定的供应链按正规分包流程来。”
“招标、评标、合同、验收一步都不能少。”
哈里斯连连点头,只要能拿到货源,这生意给谁做不是做,无所谓。
而且,这也很符合史密斯专员的人设,是个项目都要吃一点。
眼见哈里斯同意,路明抽了口烟幽幽道:“我们需要一个朋友,一个真正的『朋友』,你,懂吗?”
哈里斯低头沉思。
史密斯专员不会无的放矢,他说需要朋友,那肯定就是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
很快,他还真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古尔阿哈·谢里扎怎么样?”
“他是赫尔曼德省的议员,同时也是鸦片沙皇的受害者之一,他手底下有几个小种植园被鸦片沙皇给吞掉了。”
pS:现实里是楠格哈尔的议员,本书中改编了。
路明眼睛一亮。
有这种受害者最好,咱们美国人,最喜欢主持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