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飞船里多了一个人。布洛克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那根铁棍，眼睛盯着窗外的星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他的呼吸比刚见面的时候平稳了一些，但手指一直攥着铁棍，指节发白。
孙悟空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你紧张？”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攥着棍子？”
“习惯了。我睡觉都攥着。”
孙悟空想了想，从座位底下翻出一块压缩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布洛克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比矿洞里的苔藓好吃。”
“苔藓？你吃苔藓？”
“矿洞里有苔藓。长在石头缝里。能吃，但苦。”
孙悟空看着手里的半块干粮，觉得自己以前抱怨老乌龟做饭太清淡有点过分。
贝吉塔坐在前排，膝盖上的布条换了新的，塞利帮他绑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布洛克。“你父亲教过你什么战斗招式吗？除了用气。”
“没有。他死之前只教了我怎么把气集中在棍子上。拳脚没教过。”
“那你现在能打吗？”
“不知道。没打过人。”
贝吉塔沉默了一下。“到了地球之后，我教你。至少让你能打中东西。”
布洛克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他把干粮吃完，继续攥着铁棍看窗外。
飞船飞了将近两天才回到地球。降落在龟仙屋的时候，老乌龟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汤锅冒着热气。布尔玛也在，越野车停在院子门口，车顶上绑着一箱东西。
“你们多了一个人。”布尔玛靠在车旁边，看着布洛克从飞船里走出来。
“布洛克。帕拉伽斯的儿子。”林川跳下飞船。
“帕拉伽斯？祭坛上那个名字？”
“对。他就是第五个赛亚人。”
布尔玛打量了布洛克一眼，点了点头。“瘦了点。但看着结实。老龟，多做一份饭。”
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布洛克一眼，缩回去，锅铲响了两下。
孙悟空拉着布洛克走到院子里，给他指了指桌上的汤锅和碗筷。“先吃饭。吃完再练。”
布洛克站在桌边，看着那锅汤，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站了两秒才坐下来。他盛了一碗汤，用勺子舀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停了一下。“有肉。”
“老龟做的骨头汤。”孙悟空已经盛了第二碗，“好喝吧？”
“好喝。”
布洛克喝得比所有人都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怕喝快了就没了。老乌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又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饭后，林川给布尔玛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布尔玛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现在是四个？悟空、贝吉塔、布洛克，还有谁？”
“悟饭和特兰克斯。两个混血的。加起来五个。”
“那你要去接他们。悟饭在包子山，特兰克斯在西都。我明天带特兰克斯过来。悟饭那边你打电话。”
“好。”
林川挂了电话，翻出龟仙屋的电话本，找到了琪琪家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有人接。
“喂？谁？”琪琪的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急躁。
“琪琪，是我，林川。”
“林川？什么事？悟空又惹事了？”
“没有。我们找到了超级赛亚人之神的祭坛。需要五个赛亚人凑齐才能激活。悟饭是其中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悟饭在写作业。明天要交。”
“明天是星期六。”
“星期六也有作业。补习班的。”
“琪琪，这件事很重要。不只是打架的事。如果激活了祭坛，悟饭也能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有什么用？他又不去打架。他要去上大学。”
“这件事完了之后他就能回去上大学。不会耽误太久。”
琪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们明天来。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别让悟空直接冲进院子，上次他把篱笆撞塌了。”
“好。”
第二天上午，林川和孙悟空去了包子山。贝吉塔留在龟仙屋盯着布洛克练气，塞利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纠正布洛克的发力姿势。雅木茶跟林川一起去了包子山，普尔蹲在他肩膀上。
琪琪站在院子门口等着，穿着一件居家的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攥着一把锅铲。看到孙悟空从车上下来，她用锅铲指了指他。“别碰篱笆。篱笆是新修的。”
“我没碰篱笆。”
“你上次碰了。”
“上次是跑太快没刹住。”
琪琪没有继续追究。她转头看向林川。“悟饭在屋里。他说他认识那个叫塞利的人，是从书上看的。他想问塞利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关于超级赛亚人之神的问题。他昨晚翻了一晚上的书，想弄清楚那个传说的细节。”
悟饭从屋里走出来，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本子。“林川先生。塞利先生真的活了几千年？”
“真的。”
“那他是不是知道亚莫西变成神的时候，能量是怎么分配的？我看书上写的是五个人把能量汇聚到一个人身上，但具体的比例和流向不太清楚。”
林川看着他那本写满了笔记的本子，点了点头。“塞利可以跟你讲。他很清楚。”
悟饭把本子合上。“那我去。我跟你们一起走。”
琪琪站在门口，看着悟饭跳上车，没有拦。她只是把锅铲举起来，朝孙悟空晃了晃。“保护悟饭。别让他冲在最前面。”
“他不会冲在最前面。他站在祭坛上就行。”
“那就好。”琪琪转身走回院子里，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