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耳朵遭受了荼毒,但季知薇确认了就是赵德贵举报的季父,接下来就是要找证据。
赵德贵能在外面偷偷养情人,不信他的手脚能是干净的。
你那些东西先别往外面倒,最近风声紧。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但逃不过季知薇的耳朵尖。
放心,我心里有数。厂里那批棉纱我分了三次才倒出来,仓库那边的记录我都做了手脚,查不到我头上。赵德贵的声音隔着窗缝飘出来,带着一股子得意的餍足感。
果然!
季知薇蹲在窗根底下,手指抠着墙皮,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倒卖公家物资,偷养情人,不论哪件事单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大壶了。
账本千万要藏好。
放心,我都藏好了。女人轻笑了一声。
赵德贵漫不经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等这批货脱手,我就跟家里那个母老虎摊牌,往后咱俩踏踏实实过日子。”
季知薇默默把这话一字不落记在脑子里,心里冷笑连连。
屋里又腻歪了几句,赵德贵说要回厂里了,让女人把门锁好。
季知薇听见椅子挪动的声响,赶紧缩回空间里。
在空间里等了一会,确认赵德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她才出现。
日头晒得地面发烫,她拍了拍袖口沾的灰,记下那扇灰漆木门的位置,转身从巷子另一头绕了出去。
目标供销社。
她买了四张信纸和一支笔,想了想,又多拿了两张。
结账时眼睛看了一圈,发现她二姐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换班休息了。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一个闪身进入空间。
举报信嘛,跟谁不会写似的!
季知薇指尖转着笔,嘴角勾起坏笑。
随后低头开始奋笔疾书,一连写了好几张,不过每张纸里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赵德贵送她家一封匿名举报信,她还他六封——礼尚往来,很公平。
然后,又撕了一张纸条,内容:“你男人在槐树巷养了个女人,还往那儿藏了不少好东西,不信可以去看看。”后面附上槐树巷的地址。
把举报信一张一张整理好确认内容没问题,字迹也改的和原主不一样后,季知薇踏出空间,直奔纺织厂。
她贴着围墙根走,走到拐角探头一瞅,门卫周大爷又在喝茶。
借着墙角阴影反复切换空间隐匿身形,再出来时已经顺利蹲在办公楼走廊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她将举报信顺着厂长办公室的门缝塞了进去。
如法炮制,副厂长、纪检干事办公室等全都挨个安排。
紧接着赶去革委会,同样趁工作人员打水空档,把举报信放在办公桌上。
最后,赵德贵家也不能落下。
找准他家院门,趁着隔壁大婶们正聚在门口唠嗑,季知薇绕到后院墙根,顺着窗户就把纸条丢进去。
全套操作行云流水,全程没人瞧见半分人影,所有痕迹都完美隐匿,任谁查都不可能追到她头上。
做完这一切,季知薇一身轻松,脚步轻快往家走,心里只等着好戏开场。
到家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屋子门窗紧闭,看不到父母身影。
她走进里屋扫了一圈,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原来他们都出门了。
季知薇把房门一关,径直踏入空间。
灵泉水还是那汪清亮亮的模样,她蹲下来捧了一口喝下去,浑身疲惫一扫而空,筋骨舒展得舒服极了。
视线落到一旁灵田上,黑黝黝的土地蓬松肥沃,她记得之前是有囤各类蔬菜、水果、粮食种子,干脆今日先试种一波。
她翻出一包白菜种子,决定先种个白菜练练手,然后又摸出一把小锄头。
她扛着锄头吭哧吭哧翻地,累得额头冒了细汗。
半小时后,一亩地翻了不到十分之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五千积分,这要是一直全靠手动干活,我能直接练成金刚芭比。季知薇拄着锄头喘气,自言自语。
“不翻了不翻了,累死了。”光翻土就磨蹭了快两小时,而且翻了不到一半。
季知薇丢下锄头走到灵泉边,舀起灵泉水喝了一口,不消片刻,浑身的疲惫消失殆尽。
她歇了两分钟,继续抄起锄头干。
不过不是接着翻土,而是在翻过的灵田上均匀的撒上白菜种子,然后在薄薄覆盖一层土,然后浇水。
种完后,她拍拍手上的土,盯着平整的土地看了半天。
“这样应该行吧?能行吧?”季知薇心里有点没底气。
忙活完灵田,她又逛了一圈后方闲置的养殖园,空落落的,只可惜现在没有鸡崽子,只能暂且搁置。
等到了乡下,看看能不能换几只。
在空间内消磨许久,她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家人都还没回来,季知薇想了下,走到厨房。
打开水缸盖子,加了一点灵泉水进去,她不敢加太多,万一被察觉到异常就难搞了。
把水缸盖子盖回去,她盯着水缸看了两秒,后天就走了,这点灵泉水兑进去够他们喝三四天的,多少能补补身子,要不明天再加一点?
正思考着就听见院门响了,季峰扛着一卷棉被先进来,陈香莲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爸,妈,回来了?”季知薇快步迎上去,帮着两人拿东西。
季峰额角沾着薄汗,肩上的棉被卷沉甸甸的,看着就分量十足,他抬手擦了把汗。
“怎么连被子都扛回来了?”她差点没抱住。
陈香莲把布袋放到桌上,拍打着袖口的灰,东北冬天冷,托人买了八斤新棉花,给你新续了一床,今天刚弹好。
八斤,季知薇抱着棉被,喉咙里堵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半天憋出一句:太沉了,路上不好带……
“你哪能带得动!这被子连同其他重的大件的明天就邮寄出去,等你到了,包裹也差不多到了。”陈香莲说完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早就口渴了。
“先放到一边去,明天在收拾,你大哥二姐今晚都回来吃饭,我去厨房做晚饭。”转身进厨房点火烧水。
“妈,我来帮你。”季知薇也跟着挤进厨房里。
“闺女你快出去吧,这里有你爸帮忙就行。”陈香莲头也不抬就赶人。
季峰闻言,手抵着季知薇的背就把她推出去了,“去玩吧,别占我的位置。”
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铺了一地暖橙色的光。
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心底酸酸的。
天擦黑的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伴随着男生沉稳的说话声、女生清脆的嗓音。
季知薇抬眼望去,大哥季知屿和二姐季知瑶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风尘仆仆的。
大哥走在前头,穿着那身半旧的蓝布工装,身形挺拔,小麦色肌肤与精致立体的五官形成强烈反差。
二姐在身后跟着,皮肤白皙胜雪,水蓝色的布拉吉在暮色里格外亮眼,两根辫子荡在肩头,脸上洋溢着明媚甜美的笑容。
“大哥二姐你们终于回来啦?季知薇从凳子上站起来。
“嗯。”惜字如金的季知屿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妹!姐给你弄了点好东西!季知瑶迫不及待的想展示她袋子里的好东西。
“洗手吃饭了,东西晚点再看。”陈香莲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端到桌上。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桌前吃饭,灯泡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