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你是百户了,其他人员统计战功,按例升赏!”
“谢殿下!”
朱慈烺挥挥手,看向被靳一川用绳子牵着的梅森少校。
“姓名,军衔,所属部队!”
梅森站直身体,想要整理一下军装,维持自己的体面,结果忘了自己的手还被绑着。
他抬起下巴,“梅森·恩格斯特!少校军衔,法兰西王室特聘,苏格兰卫队卫队长。”
“你们就是那群雇佣兵?”朱慈烺来了兴趣,四处张望,“听说王室还有一支瑞士卫队,他们也来了吗?”
“殿下!”卢剑星腆着脸凑上来,“确实还有一群看上去不一样的家伙,只不过他们的指挥官只剩下半个脑袋了……”
“你就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梅森少校冷着脸道,“我要强烈抗议,你们的战斗方式严重羞辱了贵族的尊严,还有着该死的绳子!”
梅森举起绑住的手,“这绝不是贵族应该享受的待遇!”
“什么狗屁贵族!”朱慈烺用马鞭敲了敲梅森的头盔,“来人,到这位少校先生去学习一下,怎样做一个合格的俘虏!”
“遵命!”卢剑星笑的露出后槽牙,拎着梅森的后脖子离开。
“不,你们不能这样!”梅森听不懂大明话,但看卢剑星的神色,他也知道情况不妙,“不要,我是贵族,你们不能苛待我……”
“殿下!”直到梅森的声音消失,李若琏这才上前来,“法兰西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差了,我们要不要直接突袭巴黎?”
攻占一国首都,哪怕是异国他乡的国度,那也足够吸引人。
李若琏做梦都想尝尝大唐前辈们,动辄灭国的滋味。
“李指挥,你轻敌了!”朱慈烺淡淡道。
李若琏脸色大变,正要下马请罪,朱慈烺却抬手止住。
“这段时间,你对这个国度应该有所了解,知道他们刚刚打完三十年战争,”朱慈烺纵马悠悠漫步,李若琏紧随其后,侧耳恭听。
“这是一场史诗级的大混战,神圣罗马帝国、德意志、丹麦、瑞典、西班牙、法兰西、荷兰等国先后参战,而此战的结果,你知道吗?”
“臣愚钝!”
“此战过后,神圣罗马帝国成为名义上的共主,权利大大削弱,麾下诸侯林立,德意志被分成三百多路诸侯,荷兰、瑞士脱离帝国独立!”
“但在所有参战国中,战果最辉煌的,就是法兰西!”
朱慈烺看向从身边走过,耷拉着脑袋的法兰西士兵,完全看不出来强者的气势。
“法兰西三败强敌,最后在两年前的楚斯马斯豪森战役中完胜哈布斯堡军队,打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求和!同时利用这场战争,收回了国内诸侯国的权利,实现中央集权。这样的军队,你觉得是弱者?”
李若琏羞愧的满脸通红,“臣愚昧无知,请殿下恕罪!”
朱慈烺有心敲打一下李若琏等人,连续几场胜利,让这些人心中起了骄纵之心。
“你要记住,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充其量只能算二线部队,真正的精锐都在边境。”
“从比鲁斯庄园开始,孤就一直在避免和敌人正面作战,非不敢,实不能也,理由你应该明白!”
“如果碰上那些野战精锐,法兰西军队火器精良,纪律严明,比我们更熟悉火器作战,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能赢,也将损失惨重!”
“殿下,臣明白了!”李若琏听出了朱慈烺话语中的敲打之意,“臣回去后立即整肃思想,掐灭骄纵之风。”
“去吧!把所有法兰西俘虏全部释放,每人给两个银币!苏格兰和瑞士卫队的俘虏全部带走。”
“遵命!”李若琏不解,但没有迟疑,立刻去安排。
两小时后,临时营地沸腾起来。
卢剑星靳一川带领一百人突袭地方千人大军,阵斩敌酋,俘获无数,听上去就跟演绎故事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战俘,卢剑星恐怕已经被方正化以谎报战功的名义砍了。
“恭贺殿下!”方正化满脸喜色,奉上茶,“此路追兵全军覆没,咱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只是暂时!”朱慈烺抿了一口香茶,“将士辛苦,你安排下去,三餐饱食,不必节省,奖赏应发尽发,不许任何人贪墨。”
“是,殿下!”方正化脸上露出狠厉之色,“这件事奴婢亲自盯着,谁敢伸手,奴婢定斩不饶!”
“去办吧,把梅森给我带过来!”
“遵命!”
很快,梅森少校顶着一个猪头被押送过来,眼中多了几分呆滞。
“咳咳!”
梅森被吓得直哆嗦,下意识抱住脑袋,连连求饶,“别打我!”
朱慈烺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家伙真的能打仗吗?
“殿下,敢问您是想用这些人?”卢剑星心思敏锐,看出朱慈烺脸上的不悦之色。
“你有想法?”
“微臣不敢,不过微臣在战俘中看见一个上士,就是他在其他人投降后,还带人结阵抵抗,最后还是用炸弹才拿下他们。”
“哦?”朱慈烺重新来了兴趣,“将他带过来!”
几分钟后,卢剑星带着一个壮汉过来。
朱慈烺抬头一看,好家伙,这活脱脱又是一个尼古拉啊。
这家伙比尼古拉矮不少,但也有1米9左右,全身都是古铜色的腱子肉,一双胳膊肌肉隆起,比朱慈烺的大腿还粗。
当他走进大帐,浓重的凶悍之气扑面而来,站在朱慈烺身后的尼古拉就像碰上了天敌,慵懒的眸子瞬间充满警惕。
“名字?”
“雷利·勒斯!”
这家伙的语气出人意料的温和,并不像他的长相那么粗暴桀骜,眼神带着朴实和一点点拘谨。
尤其是看见鼻青脸肿的梅森后。
“参军前是做什么的?”
“铁匠!长官!”
“你的薪水多少?”
雷利的眼神亮了一下,“周薪1里弗尔。”
里弗尔是旧制货币,1里弗尔大约三分之一银埃居,如此算来,他一个月的薪水不到两个银埃居。
“你们还剩62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为这支队伍的最高长官!”
“抱歉,长官……”
“周薪一个银埃居!”
“是,长官!”雷利“啪”的立正敬礼,“上士雷利·勒斯向您致敬!”
“现在你是上尉了!”朱慈烺低头品着茶,“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说服剩下那些人,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