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阅读前请寄存脑子)!!!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水渍从花岗岩堆砌的墙壁缝隙里渗透出来,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风吹过,让墙上的灯火剧烈摇晃起来,将几道身影拉长,变幻,模糊。
长廊尽头,是一扇灰黑色的铁门,上面布满加固用的铆钉,边缘处,猩红色的铁锈伴着凝结的水流淌下来,好像肉案上经年不化的血迹,空气中充满铁腥、霉烂和屎尿臭味。
铁门之后,是一间囚室。
无窗,一桌,一椅,一根蜡烛,一排书柜,再加上角落里的单人木床。
很简单,但很整洁,除了墙角里因潮湿长满的青苔,别无一物。
朱建军从木床上幽幽醒来,冰冷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恍惚。
身为共和国狼牙特战旅最年轻的旅长,前一秒还在部署围歼恐怖分子,眨眼间居然出现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里。
“巴士底狱……朱慈烺……”陌生的记忆在脑海里掠过,朱建军伸手摸向脸颊,指尖触碰处,是冰冷又坚硬的铁面具,“这里,是1650年的巴士底狱?”
朱建军的眼神从震惊到疯狂,又由疯狂变得冷静,但眼神中的杀意,比牢房角落里氤氲百年的阴寒还要浓郁。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汤若望,竟敢以护送朱慈烺到南京避难为由,将他骗上船,直接带到法国!”
“还以朱慈烺为人质,逼迫随行军民帮你们翻译解读《永乐大典》——”
哐当!
大门传来一声轰响,那是锁具和铁门碰撞的声音。
晚饭时间到,唯有吃饭的时候,那扇满是钢铁铆钉的门才会打开。
朱建军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身上杀气消散,重新变成那位儒雅又沉默的大明太子。
从现在开始,没有朱建军,只有朱慈烺。
吱——呀——
铁门打开,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狭窄的大门随即又被关上。
就在一瞥间,朱慈烺看见门口还有一名守卫。
走在前面是一个身材不高不瘦,身穿华丽典狱长服饰的中年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挺着大肚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叫贝尼涅·多韦涅·德·圣马尔斯,原本只是皮内罗要塞的卫队长,就因为获得了看管朱慈烺的任务,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小小的卫队长,变成了巴士底狱的典狱长。
圣马尔斯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全身骑士盔甲,除了眼睛外不留一丝缝隙,腰间别着一柄拳头大小的战锤,手里的骑士长剑已经出鞘,剑锋对着朱慈烺,眼神充满警惕。
“吃饭了!”圣马尔斯从食盒里拿出饭菜。
整整六年,每次都是这句话,没有任何例外。
一碗大米饭,一碟青菜,一条清蒸鲈鱼。
将饭菜摆在朱慈烺面前后,圣马尔斯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银色钥匙,走到朱慈烺身后,将后脑处一把小锁打开。
铁面具摘下,里面是黑色天鹅绒头套。
这层头套从戴上那天起,就不允许摘下,如果朱慈烺想任性一把,露出自己的真容,圣马尔斯会死,身后那名骑士会死,但跟随朱慈烺一起过来的那些明人,会死更多!
朱慈烺拿起碗筷,一言不发的开始吃饭。
圣马尔斯微微皱眉,今天“客人”吃饭的样子,似乎……变粗鲁了许多,没有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贵气。
不过他很快将这个念头扔到脑后,任谁被关六年,行为习惯都会发生变化。
几分钟后,朱慈烺将饭菜一扫而光。
圣马尔斯照例拿起铁面具,准备给朱慈烺戴上。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
啪!
朱慈烺一掌拍碎盘子,拿起一片碎瓷,闪电般抹过圣马尔斯的脖子。
青花瓷锋利的边缘切开圣马尔斯的皮肉,圣马尔斯下意识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溢出,眼神充满惊恐和不解。
他不明白,明明像绵羊一样被关了六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反抗?
圣马尔斯身后的骑士也愣了一下,旋即剑锋向前,刺向朱慈烺胸口。
朱慈烺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右腿膝盖。
这一脚用了朱慈烺全身力气,又快又狠。
骑士身体一晃,失去平衡,右腿半跪在地,手中长剑下意识被当成拐杖,才没有完全倒下去。
身上厚重的铠甲严重影响了他的灵活性。
就现在!
朱慈烺蜷起身体狠狠撞向骑士,不动如山,动则如山崩。
对方坚硬厚重的铠甲撞得他肩膀生疼,可对方也在这一撞之下仰头倒下。
朱慈烺顺势骑在对方身上,右手抄起筷子,闪电般从对方面甲眼睛处捅了进去。
噗!
骑士的身体剧烈颤动几秒,然后瘫软下去。
朱慈烺长长松了口气,内衣被汗水湿透,浑身脱了力。
这具身体很年轻,很健康,唯独没有习武之人的敏捷和力量。
不过现在不是松懈之时。
朱慈烺扒下骑士的盔甲,套到自己身上,拿起骑士掉在地上的长剑,走到门后轻轻敲响。
铁门从外打开。
这也是一个骑士,装束和朱慈烺身上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典狱长大人呢?”
朱慈烺闪电般抽出战锤,砸在对方头盔上,头盔瘪了半边,红白之物从缝隙里淌出来。
对付这种铁罐头,战锤比刀剑好用的多。
朱慈烺看向长廊,外面没有守卫,这里是巴士底狱最深处,所有防守都是基于外敌入侵,没人想到里面会出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屎尿味。
从皮内罗要塞监狱开始,到圣玛格丽特岛,再到巴士底狱最底层,整整六年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自由的呼吸。
“吁~~欤!”
“干的漂亮,我的骑士大人!”轻佻的口哨声响起。
几步之外,囚室门上的探视窗里,露出半张胡子拉碴的脸,“你想逃出巴士底狱?相信我,你需要我的帮助!”
“名字,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朱慈烺声音嘶哑,用法语回答。
身为特战精锐,掌握几门外语是基础课程。
“史派罗!杰拉德?史派罗!”男人撩了下乱糟糟的栗色长发,“一个伟大的航海家!”
“海盗?”
“呃……”史派罗傻眼,他抓了抓打结的头发,“你怎么知道?”
呵,你不当海盗都对不起你这个姓氏!
“区区一个海盗,应该没资格被关在这里吧!”朱慈烺抬起剑,伸进探视窗,挑起史派罗的下巴!
“别……小心点儿,伙计!”
史派罗高举双手,“好吧,我说实话,我抢劫了安妮王后运往奥地利的运宝船,然后把它藏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