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根“穿云箭”在指尖燃尽,被季伯常随手一弹,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跌进路边浑浊的积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
肚子里那价值45元的羊肉泡馍,感觉有点被坑了,吃在嘴里再好的味道,只要觉得不值,也索然无味了!
“真特么贵!这年头,连吃碗面都吃出了负罪感!”季伯常抹了把嘴上的油,眼神从刚才那副忧国忧民的愤青模样。
他跨上小电驴,并没有急着接单,而是双腿支地,停在路边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法国梧桐下。
上午跑的那些顶级豪宅区——什么恒梅湾、檀宫,那是给牛逼人物住的地方。转悠了一上午,不要说和剧情主角碰到了,连一根毛都没见着。
“不对劲。”季伯常眯起眼,点燃了今天的第三根烟,烟雾顺着风往鼻孔里钻,“系统说有三个关键女人,能让老子穿越世界。”
“既然是核心人物,那在这个世界称得上一句气运之子也不过分,怎么可能这么低调?”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肺里火烧火燎。
“既然高档小区没戏,那就反其道而行之。有时候大鱼不光在深海,也在浑浊的浅滩。越是那种不起眼的角落,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地图。
“暂时就这么定了,先不去那些牛逼人扎堆的地方。今天下午,就去那些普通小区!去那些连导航都容易迷路的弄堂!”
这种地方,外卖员最头疼,路难找,门难进,客户事儿多。但对现在的季伯常来说,那是不一样的地方。
那里有最真实的人性,有最密集的人流,也就有最大的概率撞见那个“特殊”的人。
“滴!”
接单成功。
目的地:锦绣里,18号。
这是个典型的老式公房区,红砖墙,黑瓦片,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牛皮癣广告。
季伯常拧动油门,小电驴欢叫一声,冲进了这片迷宫。
这里的路比cbd难走多了,弯弯曲曲,还不时有顽童追逐打闹,老头老太搬着凳子坐在路中间晒太阳。
季伯常不得不集中十二分精神,凭借着【基础格斗】带来的超强平衡感,在狭窄的缝隙中蛇皮走位。
“让一下让一下!借过!”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不羁的匪气,吓得那几个正在踢毽子的小孩一哆嗦,赶紧让开了路。
送完这单,他没走,而是像个溜街狗一样在这片区域里游荡。
他关掉了接单,稍作休息一!是开启了【入门级心理洞察】,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群,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路过一户开着门的住户,里面传来婆媳吵架的声音,唾沫横飞,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季伯常撇撇嘴,这种低端局,没劲。
路过一家棋牌室,里面烟雾缭绕,一群中年男人一边抠脚一边骂娘,情绪浮躁而空虚。季伯常摇摇头,这也不是他要找的。
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老板娘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笑得花枝乱颤,就是那颜值一言难尽。
季伯常的目光在这家花店停留了一瞬。不是因为花,也不是因为老板娘,而是因为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二楼传来的细微动静。
那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夹杂着另一个男人低沉而烦躁的嘟囔声。
“……我的鱼……”
“……这么多猫毛,家里怎么住人……”
声音很轻,在嘈杂的街巷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季伯常听到了。
【心理洞察】反馈回来的情绪极其复杂:委屈、无助、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绝不是那种为了博同情而故意发出的声音,而是发自内心的崩溃。
“这个可以啊!”季伯常眉毛一挑。
这种情绪浓度,远比那些暴发户的傲慢和伪名媛的虚荣要真实得多。真实的东西,往往意味着特殊性。
他停下脚步,假装整理了一下车筐里的外卖箱,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可惜,二楼很快就安静了,像是有人捂住了嘴巴,或者是结束了争吵。
季伯常没有贸然上前敲门。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扇拉着碎花窗帘的二楼窗户,然后若无其事地骑车离开了。
但他心里已经给这个地方打了个标记。
“不管是谁在哭,不管是男是女,这情绪值,绝对不低。”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楼里住着什么重要人物,那我今天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季伯常就像个尽职的巡逻警察,把这片区域的每一条弄堂都跑了至少三遍。
他甚至还帮一个迷路的老太太指了路,顺手接过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孩,每一次微小的善意或者成功的心理博弈,系统都会传来微弱的提示音:“感悟点+1”、“感悟点+2”。
虽然点数涨得慢,但胜在稳定。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片看似平庸的老城区,绝对藏着什么大秘密。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季伯常结束了一天的“侦查”。他找了个公共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更加清醒。
他调出系统面板:
【感悟点】:186。
“比上午多了34点。”季伯常看着数据,并没有太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这速度还是太慢。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能让我确定世界身份的关键人物,还没遇到啊。”
他抬头望向这片被夕阳笼罩的老城区,那些斑驳的墙壁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鳞片。
“这魔都太大了,像个大迷宫。那三个女人,你们到底藏在哪个呀?我好想你们呀!”
他笑一声,跨上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逆行了一段,惹得身后一片骂声。
“不管了,既然找不到,那就继续找!我就不信了,把这块地皮翻个遍,还能挖不出来?”
季伯常猛地拧动油门,小电驴发出一阵咆哮,载着他这具既疯狂又理智的躯体,冲进了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个“花店”的二楼,那个刚刚哭完、眼睛红肿的女孩钟晓芹,正趴在窗台上发呆,恰好看到了楼下那个骑着破电动车、背影桀骜不驯的外卖员消失在路口。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佳正在为明天的订单发愁,王漫妮正在奢侈品店里忍受着顾客的刁难。
命运的红线,正在这看不见的黑暗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纠缠在一起。
只是现在的季伯常,依然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挥舞着拳头,等待着那个让他改变一切的名字出现。
“不搞了不搞了!累了累了!辛苦了一天,我要享受一下。”季伯常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只见季伯常吃过一顿小烧烤后,去了某个街边的二楼,去研究那三千大道之一的——足道。
不愧是三千大道之一,就是舒服!只是有点费钱,今天又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