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见就对了。”
秦渊吐出一口西瓜籽,黑色的籽儿在泥巴地上砸出两个小坑。
“你当小鬼子是开善堂的?要是能炸,他们早恨不得把屎盆子全扣在咱们脑袋上。”
李云龙揉着磕青了的膝盖骨,听到这话,三角眼里立马放了光。
老李两手一拍大腿,猛地转过身,大脸几乎凑到了秦渊的鼻尖底下:
“秦老弟,你给老子交个底,是不是你小子又在太原兵工厂后山的大矿洞里头,鼓捣出啥大黑科技了?!”
“前两天老子去库房视察,看着几个大学生戴着白手套,捧着个圆盘子一样的大铁锅,往山顶上架。”
老李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股子做贼似的心虚和压不住的狂热:
“老宋神神秘秘的,连老子都不让摸,说是啥……啥雷?”
秦渊没搭理他,扯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头上的西瓜红汁。
“那是相控阵防空雷达,不是铁锅。”
“老李,你的格局还得再打开点。”
秦渊把擦完手的湿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三米开外的一个破铁皮垃圾桶里。
“防空不仅要靠地上架炮,还得把眼睛长在云彩眼儿上头。”
赵刚把手里的记事本合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得极其郑重。
“小秦同志,我听参谋部汇报,最近半个月,石家庄以南的保定和邢台方向……”
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了点不确定的颤音:
“日军在那边的三个大型野战机场,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秦渊拍了拍手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瓦蓝瓦蓝的天空,阳光刺得人微微眯起眼。
“没出啥大乱子。”
“也就是那三个机场里停着的一百多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全让咱们给包了饺子。”
张大彪坐在磨盘上,刚往嘴里塞了半拉杂粮饼子,听见这话,饼子渣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咳咳!!啥?!”
大彪憋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两手在胸口拼命顺气:
“包饺子?!秦先生,那可是三个大机场!一百多架大铁鸟!”
“咱们的装甲车连保定城都没摸着呢,谁去给他们包的饺子?!”
秦小宝坐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两腿晃荡着,嘴里嚼着西瓜,嘻嘻直乐:
“大彪哥,你真笨,渊哥不是说了嘛,眼睛长在云彩眼儿上。”
小宝把西瓜皮随手一扔,拍了拍手里的黑灰,神气活现地指着天上。
“前天半夜,俺在指挥车里看着电脑屏幕。”
“渊哥按了个红色的电钮,嗖嗖嗖的,从山后头飞出去十几根会喷火的大铁棍子!”
“那铁棍子飞得比子弹还快,在雷达屏幕上画了几个弯,直接就扎进保定城外头那几个大红点里去了!”
李云龙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两只手死死抓着秦渊的胳膊,指甲盖掐得秦渊袖子直皱巴。
“铁棍子?!自己会拐弯?!”
老李连气都喘不匀了,大嘴唇子直哆嗦:
“秦老弟,你……你把那能自己找目标的导弹……造出超大号的了?!”
秦渊伸手把老李的爪子扒拉开,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
“近程战术弹道导弹,带集束子母弹头。”
“一枚砸下去,机场跑道直接被两千个反跑道小炸弹切成稀巴烂。”
秦渊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两碗白米饭,可那字眼却砸得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嗡嗡直响。
“飞机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当死靶子。”
“第二波温压弹头洗地,连机库带飞行员宿舍,全烧成了玻璃碴子。”
“小鬼子现在连一架能飞的教练机都凑不出来,拿头来轰炸咱们?”
打谷场上一片死寂,连夏蝉的叫声仿佛都被这番话给生生掐断了。
魏和尚咽了一大口唾沫,光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两只手死死捏着红缨枪的杆子。
“乖乖……隔着几百里地,连面都没见着,就把小鬼子的飞机场全给端了?!”
“这哪是打仗……这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直接勾魂啊!”
赵刚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回了磨盘边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政委没哭,可那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震撼,让他的眼眶红得吓人。
“好!好啊!!”
赵刚猛地抬起头,一把摘下眼镜,眼底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灼烈光芒。
“没有了制空权,华北平原上的日军就像被拔了牙的毒蛇!”
“咱们的装甲兵团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完全可以大白天拉开阵势,平推整个中原大地!!”
李云龙大嘴咧得快扯到后脑勺了,两只大手在胸脯上拍得砰砰作响,豪气干云。
“老赵说得对!没有小鬼子的飞机在头上拉屎,老子的坦克就能插上翅膀飞!”
老李转头死死盯着秦渊,两眼放绿光,像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看见了肥肉。
“秦老弟!既然保定机场没了,那前头的路全让咱们给趟平了!”
“老子这就下令,第一装甲营、第二自行火炮营,全给老子加满柴油!”
“咱们今晚就趁黑摸过去,把保定城那帮关东军的残渣余孽全包圆了!!”
秦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微型通信耳机,塞进耳朵里。
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子合成音,伴随着隐隐的键盘敲击声。
“殿主,太原截获最新急电。”
陈忠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古怪的紧绷:
“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残余高层,今天早上在保定城里发了通电。”
秦渊眉头微皱:“投降了还是准备突围?”
“都不是。”
陈忠在电台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们宣布成立所谓‘大东亚共荣军特遣防卫队’。”
“领头的那个中将,叫石井四郎。”
听到这个名字,秦渊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眼底爆出两道冰冷至极的杀气。
“他们拉出了几百辆用黑布蒙着的卡车,车厢里装的全是密封的铁皮大桶。”
陈忠的声音越来越沉重:“内线传回来的情报,这帮畜生扬言,只要咱们的坦克敢靠近保定城十公里以内……”
“他们就炸毁所有铁桶,让整个华北平原……变成一片永无人烟的生化死地!”
秦渊一把扯下耳机,手指骨节捏得嘎巴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凸。
李云龙察觉到了秦渊身上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骇人杀气,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秦老弟,出啥事了?那个什么石井的,是个啥来头?”
老李一把抓过自个儿的驳壳枪,咬牙切齿地问。
秦渊转过头,看着那片金黄色的麦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七三一部队。”
“这帮毫无人性的畜生,想在咱们的土地上放毒,拉着几百万老百姓给他们陪葬。”
赵刚脸色猛地一片惨白,猛地站起身来,眼镜差点掉在地上:“生化武器?!这帮禽兽!!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李云龙大牛眼瞬间红透,破口大骂:“娘的!老子这就带人去把他们剁成肉泥!!”
“站住。”
秦渊冷声喝止了暴跳如雷的李云龙,大步走向那辆越野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底下扯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长条形战术装备箱。
箱子表面印着鲜红的高危辐射警告标志。
“老李,对付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用枪炮太便宜他们了。”
秦渊单手拍了拍那个黑色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他们既然喜欢玩毒,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物理消毒’。”
秦小宝凑上前,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箱子,小声问道:
“渊哥,这箱子里装的啥宝贝?能把那帮放毒的畜生全烧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