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小宝急促的声音,秦渊没有丝毫惊慌。
他一个翻身翻下木板床,顺手在战术背包里一摸,掏出了一套崭新的骨传导耳机扣在耳廓上。
“小宝,冷静,不要慌。”
秦渊按住对讲机,声音极度平稳。
“利用望远镜的红外热成像确定对方的位置,把精确距离报给我。”
窑洞外,趴在雪堆里的小宝听到秦渊的声音,焦急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学着秦渊平时教他的手势,熟练地调试着手里的现代高倍望远镜。
在红外线绿莹莹的视野里,村头水井旁出现了两个发着亮红色热源的鬼祟身影。
“渊哥,目标两个,正蹲在村东头的老水井旁边捣鼓什么!”
小宝按住耳骨处的传导器,压低声音利落地汇报道。
“距离咱们三百二十米,正南方,风速二级。”
这有条不紊的指挥风范,简直像极了一个训练有素的现代王牌侦察特工。
在那个时候,小宝还不知道,他手里的对讲机在几十年后会成为民用常规通讯设备。
但在此时,这就是超越二战任何军队的逆天底牌,高深莫测。
“大彪,听得到吗?”
秦渊迅速把频道切到了张大彪的对讲机上。
“听到!秦先生,俺带人在村口猫着呢!”
对讲机里传来张大彪沉闷的嗓音。
“村东头老水井,两个特务,正在靠近。”
秦渊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位置给你们标红了,摸过去,要活口。”
“得咧!看俺怎么捏死这两个王八蛋!”
张大彪嘿嘿狞笑。
在现代红外夜视和骨传导耳机的全方位无缝指引下。
张大彪带着一营巡逻队,在黑夜中没有发出丁点声音,如同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两个特务的身后。
那两个化装成难民的伪军特务正偷偷摸摸地拧开一个药瓶,准备往杨村唯一的饮水井里倒砒霜。
水井边上满是结冰的乱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幽光。
这两个特务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身后,还在咬牙切齿地算计。
“太君说了,只要毒死李云龙,大大的有赏……”
一个特务正做着发财梦。
然而,下一秒。
“赏你娘个蛋!”
张大彪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从黑暗中扑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捂住特务的嘴。
“咔嚓!”
双臂用力一拧,将那特务直接按死在井沿上。
另一个特务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旁边一营的战士用现代多功能工兵锹的锹面狠狠拍在后脑勺上。
“啪!”
一声闷响。
那特务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白眼一翻,瘫软在雪地里昏死过去。
人赃并获。
从警报响起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干净利落。
张大彪看着被按得像死狗一样的两个特务,忍不住对耳机里的小宝竖起了大拇指。
张大彪踩了踩自己脚底板的现代军靴,发出令人发酸的踏地闷响,神气十足。
“小宝!你这黑盒子比什么神仙都灵啊!”
老张咧着嘴直乐,粗声粗气地夸奖道。
“位置给俺报得一米都不差,抓这俩特务,简直跟抓鸡仔一样简单!”
第二天清晨,消息在杨村里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昨晚两个下毒的特务,还没把药掏出来,就被一营长按在井里了!”
“全靠小宝手里那个能千里传音的黑盒子,位置报得比神机妙算还准!”
一时间,全团的战士看秦小宝的眼神都变了。
“小军师”的名号,在独立团里一夜之间响当当。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成了团里最出名的人物,这在八路军的历史上极度罕见。
十二岁的小家伙,走在杨村的土路上,小下巴抬得极高,得意得像是个常胜将军。
战士们稀罕得不行,纷纷围了过来。
“小军师,跟俺讲讲昨晚你是怎么隔着大山看到特务的呗?”
一连的王大排长笑嘻嘻地凑过来。
他手里捧着一小袋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烤炒面,眼巴巴地看着秦小宝。
小宝也不小气,伸手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他从兜里摸出几颗现代高糖包装、奶香极度浓郁的大白兔奶糖,分给战士们。
小家伙兜里的糖块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散发着浓郁、极度诱人的奶香味。
这股甜丝丝的气息在破旧冰冷的村落里飘荡,让饱受战火的战士们心头暖洋洋的。
这糖咬一口,香甜丝滑的奶味瞬间填满口腔。
战士们吃得眼睛直发光,连连称赞:
“甜!真他娘的甜!”
“这糖比地主老财吃得糖霜还要高档百倍啊!”
“大伙跟着小军师,跟着秦先生好好干,以后天天吃红烧肉!”
小宝神气地掐着小蛮腰。
“那当然,这都是跟着俺渊哥学得好,跟着咱们渊哥,往后好日子长着呢!”
看着被全团围在中间、成了“团宠”的太爷爷,站在远处的秦渊无奈地笑了笑。
小家伙,给你点阳光,你还真能开染坊了。
秦小宝的成才,意味着老秦家在抗战中的生存概率提高了数倍。
而他的“阎罗”情报网,也将因此拥有一个绝对忠诚、极度机警的第二号核心骨干。
不过,能看到太爷爷在独立团里立足,威信建立得如此稳固,秦渊的心中满是欣慰。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因为,麻烦还没解决。
杨村最西头的一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审讯室里。
“啪!”
带血的皮鞭狠狠抽在伪军特务的皮肉上。
特务身上的皮肉被打得开花,鲜血混合着泥土黏连在黑黄的木架上,触目惊心。
他们咬碎了后槽牙,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死忠之色,极度死硬。
两个被抓住的特务被死死绑在铁架子上,浑身是血,但嘴却极度硬实。
任凭张大彪怎么拷打,他们都咬碎了牙齿,一字不吐。
“团长,这俩王八蛋受过鬼子特高课的严苛特训,死活不开口。”
张大彪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得直咬牙,对李云龙汇报道。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他们的骨头比铁还硬!”
李云龙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头,双眼通红,满是焦躁。
鬼子的眼线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要是不尽快揪出来,独立团的防区局势不妙。
李云龙一筹莫展,他打仗是把好手,但对付这种死硬的特工,手段确实有限。
审不出口令,就无法查清杨村周边的鬼子间谍网,这对于独立团而言是极度致命的隐患。
就在审讯室里一片焦灼、气氛极度压抑的时候。
“吱呀——”
沉重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风雪卷着寒气涌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秦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里,正捏着一个通体幽蓝、造型极度精致的现代玻璃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