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夫人?
顾长渊揉了揉耳朵,看着叶轻眉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
这江南来的小娘皮,胆子还挺肥。
敢跟当朝太后抢大房的位置,有魄力!
不过,这商业联姻的筹码,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三天后。
大周第一皇家钱庄,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正式挂牌营业。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开业这天,整个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钱庄那气派的大门前,红绸高悬,锣鼓喧天。
大批手持刀枪的锦衣卫在四周维持秩序。
顾长渊和叶轻眉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
“首辅大人,看来今天这阵仗不小啊。”
叶轻眉穿着一袭干练的红色劲装,压低声音说道。
“那是自然,有人赶着来给咱们送钱呢。”
顾长渊手里转着两枚核桃,目光扫向人群。
只见队伍的最前面,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抬着几十口大红漆箱子。
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怎么也掩饰不住。
带头的一个刀疤脸,直接把手里的几沓厚厚的纸币拍在钱庄的柜台上。
“伙计!换钱!”
“这可是你们钱庄发行的纸币,足足五十万两!”
刀疤脸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赶紧把现银给大爷兑出来,少一个子儿,大爷砸了你这破牌子!”
这五十万两纸币,可是徐凤年等世家大族,花了大价钱,从那些贪图小便宜的百姓手里低价收购来的。
他们就是要趁着钱庄刚开业。
用海量的纸币,疯狂兑换现银。
一旦皇家钱庄的现银被掏空,兑不出钱来。
那这纸币就会变成废纸!
皇家的信用,顾长渊的威信,全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对面的一家豪华酒楼二楼。
徐凤年正坐在靠窗的雅座上,品着香茗,冷笑连连。
“顾长渊啊顾长渊,你以为印几张破纸,就能玩转这天下的财富?”
他得意地摸着山羊胡。
“老夫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等你这钱庄暴雷,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首辅的位子上!”
钱庄门口的百姓们,看到这阵势,顿时也慌了神。
“天哪,五十万两?这钱庄能拿得出来吗?”
“要是换不出来,咱们手里的纸币岂不是成废纸了?”
“快!咱们也去换!晚了就来不及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纷纷掏出家底,拥挤着向前,想要把手里的纸币换成现银。
大有将钱庄大门挤破的架势。
柜台里的伙计看着那厚厚的纸币,吓得直擦冷汗。
这五十万两只是个开头,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紧张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叶轻眉。
叶轻眉神色不变,微微点了点头。
伙计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兑!不管多少,全都兑!”
刀疤脸见状,更加嚣张了。
“好!有种!大爷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破钱庄有多少底气!”
他一挥手。
身后的壮汉们将箱子打开,一沓沓纸币如同雪花般倒了出来。
“换钱!快换钱!”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
就在这时。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粗暴的怒喝,从街角传来。
大将军独孤信一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冲开人群。
在他身后。
一长串盖着黑布的巨大马车,在几百名精锐铁骑的护送下,缓缓驶来。
马车的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显然,里面装满了极其沉重的东西。
“那是什么?”
百姓们纷纷停止了推搡,好奇地张望。
连酒楼上的徐凤年,也忍不住探出了半个身子,眉头紧锁。
马车在钱庄门口一字排开。
顾长渊慢悠悠地走下台阶,来到第一辆马车前。
他拍了拍马车上的黑布,转头看向那个嚣张的刀疤脸。
“你刚才说,你要换多少来着?”
顾长渊掏了掏耳朵。
“五……五十万两。”刀疤脸被顾长渊的气势一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才五十万两?本相还以为你要把国库给搬空了呢。”
顾长渊嗤笑一声。
他猛地抓住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哗啦——”
巨大的黑布被扯下。
马车上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不是普通的木箱。
而是几个用极其厚实的透明琉璃(玻璃),特制而成的巨型箱子!
而在那透明的琉璃箱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座银光闪闪的银山!
雪白的银元宝,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琉璃箱里的银子。
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我的娘亲哎,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
百姓们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长渊没有停手。
他一挥手,锦衣卫们上前,将剩下的十几辆马车上的黑布,全部扯下。
一辆接一辆的琉璃箱。
一车接一车的现银!
足足有上千万两!
这全都是顾长渊从崔家和各大世家抄家得来的战利品!
现在,他把这些钱,全部用最直白、最震撼的方式,展现在了全天下人的面前。
“咕咚。”
那个刀疤脸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银山,只觉得自己手里的五十万两纸币,简直就是个笑话。
酒楼二楼。
徐凤年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不可能!”
“他哪来这么多现银!国库明明已经空了啊!”
徐凤年气急败坏地怒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
顾长渊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用这种简单粗暴到极点的方式,直接把他的金融阴谋砸了个粉碎!
有这么多现银摆在这里做后盾。
皇家钱庄的信用,简直比金刚石还要坚固!
谁还会担心纸币变成废纸?
“换啊,怎么不换了?”
顾长渊走到刀疤脸面前,踢了踢他手里的纸币。
“你要是觉得不够,本相让人再拉几车过来。”
刀疤脸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换了,大人饶命,小人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跑。
顾长渊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本相这钱庄是菜市场啊?”
顾长渊冷笑一声。
“今天这钱,你不换也得换!”
他一挥手,指着那堆纸币。
“把钱收了,给他现银!”
伙计们立刻麻利地把五十万两现银点出来,堆在刀疤脸面前。
刀疤脸哭丧着脸,哪里敢接。
这么多现银,他十几个人根本搬不走啊!
这要是拉在街上,不出一里地就得被人抢光!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们,情绪已经彻底发生了反转。
“皇家钱庄这么有钱,纸币肯定稳如泰山啊!”
“对对对!带着碎银子多麻烦,还是纸币好用!”
“我要存钱!我要把家里的银子全换成纸币!”
恐慌瞬间变成了狂热。
百姓们不仅不兑换现银了,反而争先恐后地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
要求换成皇家钱庄发行的纸币!
队伍比之前排得还要长,几乎挤爆了朱雀大街。
叶轻眉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她看着顾长渊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痴迷。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也太有魅力了!
顾长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向对面酒楼二楼,那个站在窗边气得浑身发抖的身影。
顾长渊举起手里的两枚核桃,冲着徐凤年晃了晃。
“徐大人。”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你费尽心机收集的这五十万两,刚好成了本相钱庄的流动资金啊!”
“谢谢徐大人的鼎力支持!有空常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