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革委会独门独院,门头高大雄伟,非区里和街道所能比拟。
此时的革委会还有灯光,有两个红袖章在值班。后半夜了,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一个歪着头在打着哈欠。
故技重施,当他们都熟睡后,她把材料放在了他们的办公桌上,突然瞥到桌上还放着一串钥匙,小心脏就跳起来了,她可以顺势偷偷摸摸地干活了。
他们的东西才多呢,那都是明目张胆抢来的,不说别的厚实家庭的人家,就是自家也不知有多少东西被他们抢走,那可是她祖上好几辈积攒下来的家底啊,她现在拿走一点也毫无愧疚,这叫“物归原主”。
她拿着钥匙去了后面。
果然,在手电筒的光束照射下,其中一间大屋内泛出暗红色的微光,里面靠墙有一溜几个枣红色的木箱子,她打开门锁,不管什么东西,手一挥,尽数收入空间。
下台阶的时候,看到几个大砖头挺好,有点古色古香,收进去圈自己的灵泉池。
门口有个大石板,可以放在池边洗衣放东西,收进去。
走了,拜拜!
轻轻地来,轻轻地去,带来几片薄纸,带走几箱宝物。
她又摸黑回到了自己的家,进到院里看到这家人还在这里,只不过都在客厅里铺了个破褥子蜷缩在一起。中间围着他们自认为宝贝的大孙子,她笑笑摇了摇头。
“自认为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把用左手描摹的吴根儿日记放在了他们头顶。
最后说了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明天就要下乡了,不会把这房子给无关紧要的人居住。
现在好好地睡会儿,明天还有大仗要打呢!
第二天她在空间醒来后已是半上午了,至于那家人睁开眼是怎样的吼叫、哭喊,又是如何的咒骂她也没听到,只知道出得空间家里没人了。
好,清静,安静!
在井边洗漱洗漱,就去了隔壁的张婶家。
她记得前世这个张婶没少帮过她,她累的直不起腰时是张婶装作来打水帮她;
她生病时是张婶装作借碗来给她熬药;
她被婆婆打骂时是张婶借故来护着她。
张婶家四个男孩,两个已经结婚,可房子只有三间,那住的都是人挨人、人挤人,老大家没办法在窗户下搭了一个仅能放一张床的小庵。
蔺沂倩想把家托付或租借给她。
“倩倩来了,你家这两天是干啥里,老是不住地哭骂,今天早上骂得更凶了,我听着还要把那个小孩儿送去福利院呢!”
蔺沂倩哭弱弱地说:“唉!婶子,一言难尽呢。”
然后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婶子。
“这一家人怎么这么恶毒,真会算计人,东西丢了是他们的报应,呸!活该!”
“婶子,我昨天到街道一查,我和王长胜的结婚证是假的,那说明我根本不是他妻子,正好我们也没同房。
所以他们家和我没关系,他们就不能住在这里,我是房主,又要下乡,我想把房子让你们住着,权当给我看护。”
“那太好了,不过在街道上不好说啊!”张婶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算我租借的,你回来再给你。”
“行。”
“那就写个租借证明,我也好把他们撵走。你看行吧,每月按市面的租金交付。”张婶也是怕过后麻烦。
“好,钱我就不要了,写上按市面租金,一次性交三年。”蔺沂倩说道。
张婶说:“你放心,有我护着,谁也不敢打你这房子的主意,有这个证明!”她扬了扬手中刚写好的条子。
“谢谢您了,婶,我一会儿就走。”她走上前,眼眶泛红地抱了抱张婶。
张婶心里难受,“好闺女,真难为你了,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吧,下乡后什么也没有会行?”
“我都准备好了,在我同学那里呢。”
“那好,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啊!”
在张婶的再三叮嘱下,蔺沂倩心中倍感温暖,离开了张家。
……
而在红安大道的康泰医馆,吴根儿大早起醒来觉得还是在梦里呢,梦里以前就是一无所有。
不对,后来被人救了才慢慢有了现在的荣华富贵,可现在的“荣华”呢,“富贵”呢
揉揉眼再仔细看还是这样,才知这是有贼偷盗了,站起来第一想到的是报警,走到门口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多东西也是来历不明的。
特别还有明令禁止的枪支弹药,若搜出来了那可是要坐牢的,甚至性命不保。
屋里院里察看了一遍,坐在大堂就站不起来了:这明显不是小偷大贼,而是有组织的团伙,否则怎么家里大物小件都没有了,有的东西若让人运走的话也得几天,况且连院里的植物都移走了呢!
难道是遭天谴,受天罚,报应之类?自己是不信这些的。若说是得罪了某个组织、敌特分子还有得说。
他坐在那儿左思右想,烦闷纠结。忽然听见来上班的坐堂医生高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柜子呢?药呢?”
吴根儿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
“那报警吧?”
“你看看不觉得奇怪吗?报警也是枉然。”吴根儿无力地抬起胳膊又放下。
这时小二从外面进来说:“掌柜的,革委会的人来了。”
……
革委会。
革委会的小红袖章们来接班时,两名值班的红袖章仍趴在桌子上。
“醒了,醒了!昨晚巡逻的时间长?怎么到这个点了还没醒?”其中一人大声地叫醒了他们。
“你看看,迷糊着眼睛能看清什么呀?给我们钥匙,咱们交接一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一个明显是小头目的红袖章说。
然后就是开锁一间间地看,他们的交接制度还是很严格的,因为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当看到那个藏宝的大房间时,大家都傻眼儿了,因为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地板上还有箱子的印痕呢。
“这是怎么回事?”小头目看着他们两人问。
两人上前一看,哎哟,顿时感到天要塌了,吓得腿一下子就弯曲了,一个还吓尿了裤子。
“这、这……怎么回事?我们昨晚睡得很晚啊,天都快亮了呀!这钥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