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蔺沂倩怒气冲冲地走进关押喻珍珍的牢房时,映入眼帘的是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的喻珍珍,她身心俱疲,早已无力维持过去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哀求,望向蔺沂倩,声音低缓地说道:“你救救我,我出去后可以,可以……”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地说:“我可以把丰收给你。”
“嗤,我还以为什么呢,谁要你的孩子啊,你把他视为宝,可在我跟前就是一根?,你是让我给你养孩子吗?要养孩子我不会自己生吗?”
“那……你只要救我,我把举报你家为资本家、臭老九、下放进牛棚的人告诉你。”
然后,她像费了好大劲儿一样地力脱闭上了眼。
“如果是这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
“啊?你知道!当初是他千求万乞地求着你爸爸,说既是师傅,为什么不教徒弟秘方,要知道,吴叔学会了能救很多人啊!”
蔺沂倩笑了,不打自招了。
“你诈我,你根本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是不是?吴叔一再给我说,让我保密!”
她懊悔地低下了头。
“不是诈你,你们进到这里我就知道了,是不是他还来给你说过情?”蔺沂倩又开始忽悠。
“是吗?我说他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只有你,你家,你爸妈才是。身怀绝技不教徒弟,让那么好的徒弟心怀怨恨。”
“哼,那么好的徒弟就会去举报师傅?无情无义会收留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吗?无情无义会向国家交出制药工厂和药铺吗?无情无义我家怎么会封为红色资本家?那可是我家祖辈经过千辛万苦研制出的秘方,现在为了人民,为了国家,毫无保留地全部上交。”
看着喻珍珍怨毒的眼光,她忽然想起,这会不会是她出的主意。
“他举报,会少了你的撺掇?你到我家的时候就羡慕、嫉妒我,恨我比你命好,恨得牙痒痒的,半夜里还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人,没有什么玩伴,也因为我同情你,怜悯你,才和你一起做朋友玩耍的。”
“你,你……你原来是利用我。”喻珍珍更生气了。
“利用你还不至于,不过那时没看清你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这是真的。你们俩个都是,不,加上王长胜,你们三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蔺沂倩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了,反正她现在是海里的小虾米翻不起大浪了。
知道了重要信息,她便转身走了。
“哎,哎……我还有话要说,咳……”喻珍珍在后面歇斯底里,又发不出多少力的叫喊着,蔺沂倩头都没回地走了。
尽管没有明说,但他们在这个时候狼狈为奸,残害她全家是毋庸置疑的。
回到公安局前厅,她便汇报喻珍珍说的事情,重点是吴根儿。
说他给他们俩人出谋划策一人假死,一人被拐,让他们去香江,那里有人接应,会指导他们的,但没说是不是组织特务活动,接头什么的。
扯到上面问题就大了,自己也没算说错。“他们两个都是我爸我妈救下的孤儿,一个是在西大街被打的时候救的,一个是在酒店门口救下,这些我都知道,看着可怜,还是我力求救下他们的。
当时我小,也不知道他们带没带什么任务,是真的可怜还是假的可怜。如果是敌特派过来的,那我的罪过就大了,同情心泛滥。”
公安听罢,觉得这个姑娘还挺善良的。“昨天倒是有个姓吴的来说过情,但我们没让他见到喻珍珍。”
“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我们叫他吴叔的。”
公安不疑有他,就把记录给他看。她头一伸过来,公安就后悔了,怎么能让家属看呢,真是被她的善良蒙蔽了,忘了保密,忘了原则。
他伸手拿走的时候,蔺沂倩已经看清了,吴根儿,找喻珍珍,住址栏写着:红安大道176号康泰医馆。
“可能是吧,我也没看清。”蔺沂倩说。
“行,关于你家的盗窃问题,我们发现线索会告诉你的。”好险,没有犯错误,她没看到,公安心里稍有安慰。
“好。”然后她嘀嘀咕咕道“真奇怪,是不是真有精兵强干的什么组织?”但愿公安能听到,成为他们的破案线索。
从公安局出来,天色尚早,继续采购囤货,人多自然囤得多。
到了供销社,就像小鱼游进了大海,看到什么都想买。
水瓶,有竹篓的,有铁篓,各买两个,人多嘛;白糖红糖,各五斤,要糖票,咱有搪瓷缸,纯色的,花色的各两个。从吃的到用的,从白天劳动的农具到下雨天的雨具,见啥买啥,连售货员都忍不住有点惊讶了。
“嘿嘿,我要下乡,听说乡下很苦,所以多买点。你们有侧门没,我买完放到那里,一会儿我哥就来拉,我们一块下乡。”蔺沂倩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只管微笑着说。
噢,售货员明白了,也大胆大方地给她拿了起来。
买完收完,也饿了,她顺便把昨天买的食物拿出来。
“咦!这包子还是热的?”蔺沂倩惊喜得张大了嘴,这空间还是保鲜的。“这以后我买什么热的饭菜都不会放馊了,太好了!老天奶啊,我谢谢你!”
她欢天喜地地去了国营饭店。
昨天在这里还订的有饭菜呢,来的早,除了拿走已订的饭菜,又买了五十个的大包子。害得厨师大娘不断地咕哝着说:“那晚来点的人都吃不上了,姑娘你再买的话早点说。”
“好好,好大娘,以后再也不买这么多了,这不是今天来客人了吗!”说着抱着包子弓着身就出去了。
收进空间后,下午这么长时间干什么?购物,到了乡下可是不好出来了。
去远一点的地方,顺路观察一下康泰医馆怎么进。
红安大道176号,看到了,路过门口,往里瞧瞧,咦!怎么不是吴根儿呢,别在找错人了就不好了。
这时,正好一病患出来了,嘴里还啧啧称赞说:“这个医生就是行,每次他开的药一吃就好,比他掌柜的医术好。”
蔺沂倩赶忙走到跟前,“大叔,我肚子痛,你说这个医生好啊,我老是让他的掌柜看,对了,那个掌柜的叫啥呀?我忘了。”
“吴根儿,哼,硬坑钱,我让看了几次都不好,就这他还说是东边蔺医生的高徒,我就不信,他这样只知要钱的医生会是蔺医生的徒弟,是的话,那可真糟蹋了蔺医生的名号啊!”那个病患说着还摇了摇头。
实锤了,就是这里,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