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在见状,低声说道:“吃太多妖丹,要闭关消化了?”
话音刚落,铁背龟传出一缕微弱的意念。
它大致的意思是在说它要睡一觉,把妖丹里的灵气化开,大概得一两天,醒了能再上一个台阶。
陆自在听完,万分无奈,只得说道:“行,你睡你的。”
他把铁背龟放回灵兽袋,系回腰间,拍了拍袋口。
“这两天我尽量不动寿元就是了。”
他心里开始盘算着惊魂刺和幽冥指是动寿元的大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碰。
能靠法器符箓解决的问题就不烧命。
好在身上符箓攒了一大摞,极品法器也有几件,撑过这两天应该不难。
盘算到这儿,他又暗自庆幸当时让铁背龟一口气把寿元补满了。
不然要是还顶着之前那副五六十岁的模样,寿元储备本来就浅。
真碰上什么紧急情况,这两天补不了,烧命都烧不起。
他找了个背风的岩缝,蹲进去拿土墙术封了口,又在里外插了两面阵旗,才靠着岩壁坐下,闭着眼一动不动。
一直等到天边微微发亮,他才睁开双眼,收好法器,从石缝里面钻出来。
天边泛白,陆自在从岩缝里钻出来,撤了土墙术,收了阵旗,又把洞口踩平了几脚,不留痕迹。
铁背龟在灵兽袋里睡得纹丝不动,壳上的暗金纹路比昨晚又亮了一丝。
他放出一缕神识探了探,小家伙气息平稳,呼吸绵长,还在深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陆自在拍了拍灵兽袋,系回腰间:“睡吧睡吧,等你醒了得给我好好干活。”
他拿出地图玉简,用神识仔细对照方位。
禁地核心区在西北方向,中间要穿过一片乱石坡,还有两道煞气洼地。
地图上那两道洼地都用朱砂画了红叉,旁边标着“慎入”两个小字。
想来绘制之人也曾亲身吃过煞气洼地的大亏,才留下这般警示。
陆自在反复确认路线,在心中默记绕行的标记,不敢有半分侥幸。
果断决定绕开洼地,从乱石坡北侧插过去。
多绕点路不怕,命只有一条啊。
他把玉简收好,脚下催动风虚步,向着乱石坡方向掠去。
越走地形越碎。
脚下从巴掌大的碎石,慢慢变成半人高的乱石堆,一块块棱角锋利,稍不留神就能在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这种地形根本没办法全力奔行,陆自在只能压下速度,在密密麻麻的石头缝隙之间穿梭前进。
此地的煞气浓度,也远远高于禁地外围。
陆自在运转淬骨诀,一边稳步赶路,一边引动四周游荡的煞气打磨自身骨骼。
这个法子极其痛苦,痛感钻心刺骨,但是只要扛过去,骨骼就会变得更加坚实厚重。
这里煞气充沛,不用白不用,白白浪费实在可惜。
就在这时,前方一处隐蔽的石缝里面,猛地窜出来一头一阶巅峰的岩甲蜥!
这妖兽通体覆盖一层如同岩石一般的厚重甲片,趴在碎石堆里不动的时候,和周围石头几乎融为一体,很难被察觉。
它刚一现身,立刻张嘴喷出一道灰白色的石化吐息,直扑陆自在面门!
陆自在脚下步伐一变,风虚步施展到极致,堪堪侧身躲开。
灰白色吐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后方一棵大树上,只是一瞬间,整棵大树直接凝固,变成一块硬邦邦的石疙瘩,看着十分瘆人。
陆自在心头一凛,暗暗心惊:“好家伙,这吐息要是沾到身上,怕是人都要变成石头!”
他拔出青红长刀,催动恒锋诀,赤红灵光缠绕刀身,一刀狠狠劈在岩甲蜥的脖颈位置。
铛!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刀刃仅仅切入甲片半寸,就被坚硬的鳞甲死死卡住
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陆自在虎口发麻。
“这畜生的壳,居然比地阴蝎还要坚硬!”
陆自在眉头一皱,收刀向后退开两步。
左手一挥,赤蛟剪脱手飞出,锋利剪刃专门对准甲片之间的接缝咬去,咔嚓一声,直接剪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岩甲蜥吃痛,发出一声刺耳难听的嘶吼,粗壮的尾巴带着碎石横扫过来,力道狂暴。
陆自在踏云靴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从横扫的尾巴上方翻越过去,落地之时已经绕到岩甲蜥侧后方。
赤蛟剪卡进脖颈,狠狠一合。
咔嚓!
这一剪直接剪断它的脊骨。
岩甲蜥脑袋一歪,四条粗腿抽搐了两下,趴地上不动了。
陆自在蹲下剖出妖丹,他随手往灵兽袋里一塞,塞完才想起来铁背龟在睡觉,又掏出来,收进玉盒。
正好在此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柳红绡那个贱人!仗着人多,七八个打两个,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要不是杀千刀的贺顺自己先跑了,老子至于跑?”
陆自在脚步一顿,往石堆后面瞄了一眼。
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玄门弟子从石缝里跌跌撞撞冲出来。
这人正是沈星。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嘴里还在骂:“柳红绡,你给老子等着,等出了禁地,看老子怎么杀了你!”
他骂完了,才注意到陆自在。
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子抽了抽,脸色沉下来:“魔宗的气息。”
沈星提剑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看陆自在脸上的青铜面具,忽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魔宗之人,果然都是藏头露尾之辈。”
“穿一身散修衣裳,脸上还罩个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们万魔宗的人是不是都这德行?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藏?”
陆自在本来想绕开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灵药、灵眼节点,没闲工夫跟太玄门的人纠缠。
可听他这么一说,脚步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说道:“你一个太玄门的,被个女修带着人追得满山跑,还有脸站这儿骂街?”
沈星脸色一僵,随即涨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不过女人,丢不丢人?”
“还太玄门呢,我看也就嘴上功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