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探主管汤姆·哈珀站在一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汤姆终于忍不住开口：“boss。”
莫熙抬头：“嗯？”
汤姆指着白板：“为什么又是锋线侧翼？”
莫熙放下笔，看着汤姆。
汤姆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今年夏天，是你亲自拍板花钱签下的马特·巴恩斯。现在，球队侧翼防守最稳定，经验最丰富的人就是他，新秀德玛尔·德罗赞也需要大量的出场时间去成长。”
汤姆皱着眉头：“如果现在再通过交易弄来一个同样打锋线的卡罗尔，在这个拥挤的位置上，他甚至都不一定能进得了主教练的正常轮换名单。”
莫熙没有直接解释篮球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反问。
莫熙：“马特今年多大？”
汤姆一怔：“二十九岁。”
莫熙：“我们给他开的合同是几年？”
汤姆：“两年。”
莫熙点点头，直视着汤姆。
莫熙：“那两年以后呢？”
汤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莫熙转过身，拿起记号笔，把巴恩斯和卡罗尔的两个名字并排写在白板上。
【马特·巴恩斯——29岁】
【德马雷·卡罗尔——23岁】
莫熙用笔尖敲了敲巴恩斯的名字。
莫熙列举巴恩斯的优势：“成熟，有老将经验，在球场上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去防守那些NbA级别的重型侧翼。”
莫熙靠在桌沿上：“明天就算让我直接把他放到科比·布莱恩特、卡梅隆·安东尼或者保罗·皮尔斯这些超级得分手面前。我晚上回家睡觉，也不会觉得睡不踏实。”
汤姆点头。
这些优势，整个教练组和球探部门都一清二楚。
莫熙转身，又拿笔敲了敲旁边卡罗尔的名字。
莫熙：“但卡罗尔不一样。”
汤姆不解：“他哪里不一样？”
莫熙给出极其直白的评价：“他现在在这个联盟里，什么都没有。”
汤姆：“……”
老板看好的球员，自己先开口骂得一文不值？
莫熙继续数落着卡罗尔的缺点：“投篮手感不稳定，持球突破能力一般，进攻端的终结技术极其粗糙。”
莫熙补充道：“而且，23岁的年龄对于一个刚进联盟的新秀来说，也绝对算不上小。”
莫熙总结：“如果现在就让他在常规赛里每晚打满二十分钟，连我自己坐在场边都不放心。”
汤姆听得越来越迷惑。
汤姆：“那你还要他干什么？”
莫熙笑了。
莫熙：“所以，他现在的交易价格才足够便宜。”
莫熙走到会议桌旁，坐下。
莫熙开始向自己的球探主管，讲述成熟成品和潜力彩票在建队逻辑上的本质区别。
莫熙：“如果德马雷·卡罗尔现在就已经能在场上提供稳定的盯人防守，能投出四成的底角三分命中率，并且每晚都能雷打不动地出场三十分钟——”
莫熙看着汤姆：“你觉得，孟菲斯灰熊还会把他放进交易名单里给我吗？”
汤姆毫不犹豫地摇头，当然不会。
那已经是全联盟所有强队都在抢的极品3d球员了。
莫熙点头：“所以，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这个卡罗尔。”
莫熙伸手指了指白板上的巴恩斯。
莫熙：“马特·巴恩斯，解决的是我们这支球队今天的防守问题。”
然后，莫熙的手指移向卡罗尔的名字。
莫熙：“而这个人，解决的是以后。”
汤姆听到这里，脑子里的思路终于有点明白过来了。
莫熙继续向他推演球队未来的薪资结构。
莫熙：“两年以后，斯蒂芬的新秀红利合同已经过去了一半，德玛尔也开始逐渐兑现身体天赋，埃里克·戈登更是要面临提前续约的问题。”
莫熙摊开双手：“如果这支球队真的按照我的计划开始不断赢球，那么两年后，我们阵容里所有核心球员的身价，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莫熙盯着汤姆：“到时候，如果侧翼防守出现空缺，你再去竞争激烈的自由市场上，找一个成熟的，能防能投的防守人——”
莫熙反问：“你准备花多少钱去砸？球队还有薪资空间去吃下那些溢价合同吗？”
这番话，彻底展现了一个球队掌舵者的逻辑：
当核心球员还处于新秀合同的廉价期时，必须大胆动用薪资空间，去市场上购买成熟的即战力来提升下限。
而当核心球员未来开始索要顶薪，锁死球队空间时。
管理层就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囤积并刮开那些廉价的新秀彩票，用他们来维持阵容的深度和防守体系。
汤姆看着白板上的两个名字。
汤姆问：“所以，你是想提前培养卡罗尔，等两年后直接接替马特的位置？”
莫熙摇头。
莫熙：“别给任何一个年轻球员强行套上所谓的选秀模板。”
汤姆疑惑：“那你刚才说的接班……”
莫熙纠正他：“我说的是接替那个战术位置，而不是复制那个球员。”
莫熙指着白板：“马特有马特自己那套老球痞的打法。”
莫熙：“卡罗尔以后在这个联盟里能变成什么样子，能达到多高的高度，那得看他自己怎么练。”
汤姆依然有疑虑：“可他现在的技术那么粗糙，你凭什么敢赌他未来一定能练出来？”
莫熙这次只回答了一个理由。
莫熙：“因为他愿意练。”
莫熙停顿了一下，说出一句极具现实洞察力的话。
莫熙：“在这个联盟里，一个二十三岁，技术粗糙，什么都还没掌握的新秀，并不可怕，只要他愿意学。”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已经什么都会了的新秀菜鸟。”
莫熙给出最终的性格评估：“卡罗尔，显然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
但在正式谈判前，汤姆还是有些犹豫。
汤姆：“可我们今年这个赛季的轮换阵容里，根本就不缺他这个位置。”
莫熙坐在转椅上，喊了一声：“汤姆。”
汤姆：“嗯？”
莫熙说出了一句建队名言。
莫熙：“一个好的球队管理层，绝对不是在球队阵容已经出现致命漏洞之后，才手忙脚乱地去自由市场上找补丁。”
莫熙看着他：“而是在漏洞出现以前，就把备用的答案，安安静静地放在我们的板凳席上等着。”
莫熙看向白板上的两个名字。
莫熙：“马特·巴恩斯，是我们今年的答案。”
莫熙：“而德马雷·卡罗尔，是给快船队买的未来保险。”
半小时后。
灰熊队总经理克里斯·华莱士打来电话。
谈判开启。
电话接通，华莱士率先报出他们准备好的筹码。
华莱士：“昆廷·理查德森。”
莫熙听完，拿着手机等下文。
莫熙：“还有呢？”
华莱士：“没有了。”
莫熙：“……”
华莱士在电话那头没听到声音。
华莱士：“莫？”
莫熙语气平淡：“我刚才没有说话，只是在确认你是不是已经把条件说完了。”
华莱士：“说完了。”
莫熙拿起笔：“那现在轮到我开价了。”
莫熙对着话筒，清晰地报出一长串名单。
莫熙：“昆廷·理查德森的到期合同，德马雷·卡罗尔。”
莫熙继续加码：“加上你们手里那枚2010年湖人队的首轮签。”
莫熙：“最后，还有从丹佛拿到的那个首轮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