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熙坐在场边，连续看了好几个回合。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亲自参与设计的这支球队的进攻体系，在库里的外线牵制下，确实已经开始具备了一些未来篮球的影子。
但在防守端，受限于内线的移动脚步，这支球队依然像是一辆属于2009年的老爷车，笨重且缓慢。
第一节后半段，德罗赞替补登场。
这场比赛，他也彻底吃瘪了。
爵士队的前锋，安德烈·基里连科（AK47），简直就是德罗赞这种纯靠身体素质打球的菜鸟的克星。
德罗赞在侧翼持球，他想利用自己的速度强行突破基里连科。
刚杀进罚球线，基里连科那双如同蜘蛛般恐怖的长臂直接伸了出来。
啪！
一个干净的封盖，直接将球切掉。
下一个回合，德罗赞心有不甘，再次持球冲向内线。
这次他过掉了第一道防线。
但基里连科在弱侧如同鬼魅般迅速协防过来，再次伸手破坏了他的投篮节奏。
德罗赞连续受挫，脸都黑了。
莫熙坐在替补席上，冲着场上大喊：“德玛尔！”
德罗赞转过头看他。
莫熙在胸前用力比划了一个双手传球的动作：“遇到夹击，传球！”
德罗赞：“……”
他现在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词。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这座魔鬼主场把那个该死的俄罗斯人给扣进篮筐里。
第二节中段，莫熙轮换登场。
上场之后，他立刻面临着真正的考验。
在一次防守换防后，莫熙站在了低位，而他的面前，站着爵士队的重型前锋保罗·米尔萨普。
莫熙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壮硕得多的米尔萨普。
米尔萨普低着头，看着这个替补后卫。
两人对视。
莫熙没有说话，米尔萨普直接转身，开始往低位深处要球。
莫熙在心里默默念叨：系统，你那20%的神经改造，最好给我靠点谱。
篮球传了进来。
米尔萨普接球，沉下肩膀，发力往里一顶。
砰！
肌肉碰撞的闷响传出。
莫熙只觉得胸口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是。
他并没有像上一场面对香农·布朗那样，直接被顶飞或者彻底失去重心。
他硬生生地稳住了下盘，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
米尔萨普也感觉到了阻力，再次发力。
砰！
莫熙又退了半步，但他的核心力量明显比以前稳固了许多，依然死死卡在防守位置上。
米尔萨普第三次准备发力，试图直接顶开莫熙完成转身。
就在米尔萨普发力的那一瞬间。
莫熙突然一个迅速地撤凳子，整个人瞬间向后抽离。
米尔萨普背后的受力点突然消失，身体重心瞬间失去平衡。
球从手里滑落。
莫熙眼疾手快，一把将球抢了下来。
快船反击，莫熙持球狂奔，前场一个精准的长传。
德罗赞接球，腾空而起。
轰！用一记暴扣发泄了刚才被盖帽的郁闷。
莫熙意识到自己那700点数的意义在于，只要能撑住第一下，剩下的防守博弈，他就可以完全靠自己的大脑去弥补。
死球阶段。
米尔萨普走回半场，经过莫熙身边。
米尔萨普看着他：“你刚才在防守的时候跑了。”
莫熙面无表情：“我认为那种防守策略，叫做撤凳子。”
米尔萨普冷哼一声：“你就是不敢正面顶我。”
莫熙坦然承认：“我又不傻，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弱势去拼你的强项？”
站在旁边的几个爵士球员听见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
莫熙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在篮球场上，能把对手的球防下来，就是好防守。
这场比赛，莫熙的得分数据反而刷新了。
这场比赛他打了12分钟，拿下了8分，3次助攻。
这8分里，有两个是他在战术跑位中投进的空位三分，还有一次是快攻转换中的上篮得分。
第四节，主教练邓利维依然死死地将他按在替补席上，一分钟都没让他上。
莫熙坐在那里，看着场上的局势，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种待遇。
但习惯，并不代表接受。
他心里越来越不爽。
他渴望站在那片木地板上决定比赛。
这种不爽，才是推动他继续疯狂训练变强的最大动力。
这场比赛，库里第一次真正撞上了新秀墙。
前两场比赛，他分别砍下25分和21分。
但第三场，他的数据开始断崖式下跌。
全场只拿到14分，6次助攻，同时出现了多达5次失误。
三分球更是惨淡的8投2中。
他整场比赛都被德隆·威廉姆斯利用身体优势疯狂针对。
进攻端也被爵士队高强度的肌肉绞杀搞得难受，根本找不到前两场那种流畅的投篮节奏。
最关键的转折点出现在第四节。
快船落后，库里急于追分，连续两次在三分线外强行出手。
当！
当！
全部打铁。
爵士队立刻抓住机会打成反击，分差被瞬间拉开到了15分。
邓利维在场边叫了暂停。
库里走到替补席，坐下。
他接过毛巾盖在头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库里掀开毛巾，转头看着莫熙。
库里问：“你难道不准备对我说点什么吗？”
莫熙喝了一口水：“说什么？”
库里有些无奈：“比如，作为老板安慰我一句，没关系，今天只是手感不好，下一场继续努力之类的废话。”
莫熙看着他：“你想听这种废话？”
库里认真地想了想。
库里摇头：“算了。”
莫熙放下水瓶：“那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
库里不解：“看什么？”
莫熙指着球场上正在庆祝的爵士球员。
莫熙：“看看德隆·威廉姆斯今晚是怎么用身体和节奏，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的。”
库里抬起头，视线看向球场。
莫熙语气平静：“比赛输都输了，至少，这笔交出去的学费不能白交。”
比赛结束。
全场比分定格：爵士 111：99 快船。
快船队被人堂堂正正地在客场击败，迎来了新赛季的第一场失利。
战绩变成2胜1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