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平离开钟晓云的办公室时,满脸的笑容,开心不已。
作为汉东地头蛇的高育良立刻就收到了消息,作为老狐狸的高育良很快就猜到钟晓云针对汉东政法系统的整顿马上就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有了孙海平的帮助,钟晓云以陈清泉违法乱纪为由,掀起了一场汉东政法系统内部的自查行动,孙海平负责提供名单,侯亮平负责行动。
短短一段时间内,侯亮平就查到政法系统内部不少的违法违纪人员。
而陈海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是着急,毕竟现在的政法委书记钟晓云可是侯亮平的大舅哥,如今侯亮平立下大功,也就意味着陈海反贪局长的位置很可能不保。
但是陈海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过去虽然接受了高育良的恩惠,但是又一直和高育良保持距离,再加上其父陈岩石在汉东的好名声。
导致陈海从未真正融入汉东政法系统内部,对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更是知之甚少,甚至可能都不如正科级的周正。
相比于陈海的忧虑,侯亮平最近可谓是意气风发,先后查到了三名副厅级的违法官员,还有不少处级和科级的违法干部。
如今的侯亮平那是走路都带着风,虽然陈海还在,但侯亮平俨然一副自己才是一把手的模样,即使见了季昌明也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不过侯亮平的动作却惹恼了赵瑞龙,虽然现在的赵瑞龙因为赵立春和赵小惠的警告,早就放弃那些违法的买卖,但是他过去建立的人脉,依旧还是能够给他的生意提供不少帮助,比如提供一些内幕的消息等等。
而此番侯亮平抓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过去赵瑞龙腐蚀的那些干部。
这让赵瑞龙如何能忍,不止是赵瑞龙,就连高小琴也有一些担心,因为这些干部中,有不少过去都是山水庄园的常客。
如今这些人被抓,对于山水庄园还是有一定影响。
于是赵瑞龙就千里迢迢的跑来了汉东,并约见了祁同伟。
山水庄园一间包间内。
“我说老祁,你搞什么呢,你们就放任这个侯亮平在汉东这么胡作非为。
祁同伟你不要忘了,这个山水集团可不是只有我的股份,还有你们的股份,虽然你退出了,但是高总的就是你的。
现在的山水集团虽然早就不做那些改换土地性质的违法买卖了,但是这些人哪怕只是给我们一些消息,那也足够给咱们带来不小的帮助。
如今这些人被查,接下来山水集团的生意一定会很难做、、、”
祁同伟听着赵瑞龙的吐槽,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却很是难受。
当然祁同伟不是担心山水集团的生意,而是因为那些人里有一些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陷入泥潭的。
如今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被查处,以祁同伟的性格很不是滋味,前两日祁同伟还特意试探了一下高育良的口风。
结果被高育良臭骂了一顿,让其不要多管闲事。
赵瑞龙吐槽了许久,结果却看见祁同伟在那里发呆,顿时气炸了。
心里吐槽道“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呢。”
想到这的赵瑞龙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祁同伟,你想什么呢,我说的这些你听到没有,怎么办,你拿出个主意啊,还有高省长就没说什么。”
祁同伟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瑞龙,不是我不想有所动作,而是老师不让我管。”
赵瑞龙闻言直接懵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这什么情况,老高头升官之后糊涂了,不管自己的徒子徒孙了。”
祁同伟听到赵瑞龙喊高育良“高老头”,看向赵瑞龙的目光顿时一变,吓得赵瑞龙直接一哆嗦。
“咳咳,那个祁厅,口误,口误。
不过这件事,高省长真的说不管了,那些可都是他的学生啊,要不你在问问。”
赵瑞龙说完,站在旁边的高小琴也主动开口道。
“是啊,厅长,你要不再问问高省吧,毕竟这些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也是你的师兄弟。”
祁同伟闻言心里的确有所触动,不过让他直接问高育良,祁同伟心里有点发酥,因为现在高育良给祁同伟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对祁同伟了解最深的高小琴,一眼就知道祁同伟的想法,再次开口道。
“同伟,你不问高老师,也可以打电话问问姜书记啊,他是省委常委,也最受高省器重,或许可以通过他探探口风。”
祁同伟闻言,顿时茅塞顿开,“对啊,自己可以问问那位同学加舍友啊,毕竟姜景辉可是未来汉大在汉东的旗帜。”
祁同伟在得到高小琴的提醒之后,立刻拿出手机给姜景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姜景辉的声音。
“同伟,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
“景辉,我有些事想不通想要问问你。”
姜景辉闻言,立刻就知道祁同伟的疑问。
“同伟,你是想问问为何高老师如此狠心,不去管那些师兄弟吧。”
“嗯,没错。”
“哎,同伟,你要知道,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他们当初违法违纪之时,就应该想到今日。
而且之前我和高老师已经提醒过他们了,是他们自己没有清理好尾巴,被查了也怨不得旁人,咱们这些人要懂得愿赌服输。”
“景辉,我知道,可是让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心里过意不去。”
祁同伟说完,电话对面的姜景辉久久没有言语,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哎,同伟,其实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拉他们一把,而是我们根本不能下场。
这次钟晓云之所以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动手,那是因为他手里拿着尚方宝剑,我们不能阻止,甚至还要配合他完成对汉东政法系统的整顿,你明白了嘛。”
祁同伟听完,后背瞬间变得冰凉,再也没有拉别人一把的念头,反而是担心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