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听完季昌明的汇报之后,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而站在一旁的祁同伟,此时已经被高育良和季昌明的通话内容给惊的目瞪口呆。
刚刚祁同伟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见高育良通话结束,立刻询问起来。
“老师,这侯亮平和陈海真有这么大胆子,那吴雄飞可是副省级,这吴雄飞要是万一真没问题,他们怎么收场。”
“呵呵,同伟,你对侯亮平了解的还是不够,这个人不是胆子大,而是没有规矩,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入赘了钟家,就可以在汉东不管规矩。
而且他的手里一定有关于吴雄飞的铁证,至于这份证据怎么来的,这你就要问景辉了。”
听了高育良的确认,祁同伟以为之前侯亮平和陈海先斩后奏抓捕丁义珍已经够有种了。
没想到二人还能有所超越,面对吴雄飞这个副省级,居然还敢这么玩,祁同伟心里直接给二人点了一个赞。
“那老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那当然是尝试着把景辉推上去,景辉费了这么大的力,为的就是今天。”
“可是老师,景辉即使上来,也进不去省委班子啊。
为何不等着接吕州刘书记的班呢。”
“同伟,京州是副省级城市,景辉上来那可就是副省级,你要记住,你只有上来,才有机会选位置,上不来,你连选的资格都没有。
再说吕州的老刘,老刘现在才五十四,一时半会景辉根本没有机会。”
“可是,老师,沙瑞金他们恐怕不会让我们如愿吧。”
“呵呵,沙瑞金会答应的,如今汉东的干部,因为之前的省委会议,都观望起来,没有人靠近沙瑞金。
现在沙瑞金除了陈海和侯亮平之外,只有之前接触过的易学习能用,沙瑞金想要招揽人手。
就要树立标杆,让别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有人靠近他,所以沙瑞金一定会推动易学习进步。
这不就是景辉的机会吗,沙瑞金不同意景辉的进步,易学习也进步不了。”
祁同伟听完高育良的解释,也是明白这次姜景辉的进步基本稳了,祁同伟顿时心生羡慕。
不过祁同伟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姜景辉自己谋划的,自己是羡慕不来。
随着和梁家的和解,梁群峰没事也会指点几句祁同伟,祁同伟的政治智慧也是有所提升。
而另一边,沙瑞金在接到季昌明的汇报之后,整个人直接傻了。
这吴雄飞不是你们钟家的人吗,怎么侯亮平拿到证据,直接来了一个先斩后奏,好像生怕吴雄飞跑路似的,这怎么看不懂啊。
此刻沙瑞金都怀疑侯亮平是不是背刺了钟家,要不然谁能干出这种事。
想不明白的沙瑞金直接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
“喂,钟书记嘛,我是汉东沙瑞金。”
“哦,瑞金同志,打电话找我何事。”
“呵呵,钟书记,今天你家女婿侯亮平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京州市市长吴雄飞受贿的证据。
在没有得到省委的同意下,居然先斩后奏跑去抓捕吴雄飞了,这是生怕吴雄飞跑路啊,不知道这事,钟书记知道吗。”
沙瑞金说完,钟正国此刻人都傻了,他当时不过就是懒得给侯亮平解释,毕竟侯亮平只是钟家的刀,一把刀而已,哪里需要知道这么多,只管听命令就行,但就是这么一个疏忽,没想到侯亮平转眼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钟正国苦笑一声给沙瑞金解释了一下,毕竟二人现在还是盟友,沙瑞金心里有了芥蒂就不好了。
“瑞金同志,这件事怨我,当时我没有给侯亮平这个蠢货解释,只是让他停止调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侯亮平收到的那份证据很可疑,我估计应该是吴雄飞被人盯上了,别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沙瑞金听了钟正国的分析,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我想我可能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哦,是谁。”钟正国询问道。
“应该是高育良,至于目的估计是为了吴雄飞的位置,他有个学生叫姜景辉,是吕州市的市长。
这些年吕州市的发展,可谓步步领先,Gdp只在那几个大城市之下,要说汉东谁最有资格进部,那必然是姜景辉。”
“如此说来,那位高书记的手段确实了不得,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可惜和赵立春捆绑在了一起。”
听着钟正国对高育良的夸赞,沙瑞金只感觉刺耳无比,想想自己之前和高育良的交锋,确实是处处被压制。
“哼,高育良你确实厉害,不过可惜,谁让你和赵立春捆绑在一起了呢,等着吧,最后赢得一定是我。”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钟正国在结束和沙瑞金的通话之后,立刻给自己侄子钟晓云打去电话,毕竟两家关系这两年好不容易好转,不能因此产生误会。
而且过几年自己终究还是要退下的,到时候自己女儿钟小艾还需要侄子帮忙照顾,还有自己的孙子钟浩然。
电话拨通之后,钟正国快速的解释了一遍,钟晓云听完之后,也没有生气,毕竟归根结底还是吴雄飞自己有问题。
无论有没有侯亮平,吴雄飞的结局都是注定的。
而且钟晓云对于吴雄飞也不是很看重,当年会和吴雄飞有牵扯,也是在京州时为了政绩,想要获得吴雄飞的支持,发展光明区而已。
吴雄飞这人贪财,钟晓云也是利用这点,让林满江给吴雄飞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但是没想到吴雄飞因为自己的本金太少,居然敢打改造资金的主意,被查了也是活该。
不过钟晓云却觉得这不是高育良的谋划,对于高育良,钟晓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二叔,这件事就这样吧,让沙书记那边正常处理就行,吴雄飞也是他自己活该。
不过二叔,我觉的你该敲打敲打侯亮平了,要不然谁知道他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至于这次针对吴雄飞的手段,我猜测可能不是高育良的谋划,有可能是姜景辉的手笔。”
“晓云,你确定吗。”
“二叔,应该差不多,我和他搭过班子,而且当年我下去历练,你给我安排的位置,就是抢了本属于姜景辉的位置。
他对咱们钟家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当年没有发泄出来,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能力罢了。”
“嗯,我知道了,晓云,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一下沙瑞金。”
“二叔,不用了,您提醒了也没用,沙瑞金几斤几两,您又不是不清楚。
沙瑞金知道了也没用,一个高育良他都应付不过来,就不要说别的了。
而且战场也从来不在汉东,只要这边的棋局结束了,汉东那边的棋局很快就能结束,沙瑞金过去也不过就是为我们占个位置,趟下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