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向东准备收纳。
他的系统空间，重生时才区区一立方米。
后来吸收了127号院地窖里的翡翠玉石，才发现空间能吸收玉石里的灵气，从而升级扩大。
空间大扩到十平米。
把地窖里的八个樟木箱子装下了，但剩余的空间也所剩无几。
眼前这间暗室里，翡翠玉器也不少。
黄向东一件一件分辨翡翠首饰。
完好无损的都是值钱的好东西，得留着。
譬如半尺高的玉观音，一对玉貔貅，雕工精细的玉佩、玉璧，还有几支玉如意，料子温润，雕工精美。
残破的、摔碎的、磕了角的、种水差的料子，被池建军堆在一边。
池建军大概知道这些残的破的不值钱，扔了又可惜。
黄向东心里一动。
这些残破的翡翠玉器，正好用来喂空间。
让系统吸收了它们的灵气，用来扩大空间。
他先把那堆残破的、品质差的翡翠玉器收入空间。
系统空间一接触到这些玉石，立刻开始吸收。
这些玉石，虽然残破，但毕竟是翡翠玉器，灵气还在。
黄向东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在一点一点扩展。
十平米，十二平米，十五平米，十八平米……
最终，稳定在二十平米。又扩大了一倍！
黄向东心里一喜。
空间越大，能装的东西越多。
他开始收别的。
先把完好无损的好翡翠，收入空间。
再收黄金，墙角的三个铁皮箱子，一箱一箱收进去。
最后收文物，木架子上的瓷器、铜器，一样一样收进去。
竹篓里的古籍字画，一卷一卷收进去，系统自动分类码放。
暗室空了。
黄向东打着手电，在暗室四壁细细寻找。
井口那条通道太窄，带着这些东西原路爬上去不现实。
池建军每次来，总不可能从井底再扛着东西爬上去。
他一定还有一条出口。
黄向东的目光落在一面墙上。
这面墙的砖，跟另外三面不太一样，砌得整齐些。
他伸手，一块一块地推。
推到第三排中间一块时，那块砖动了动。
黄向东用力一推，砖滑了进去，露出一个拉手似的东西。
他抓住拉手一拉——约莫一扇门宽的一块墙板，被无声地拉开了。
墙板后面，是一条斜向上的通道，尽头隐隐透着光。
黄向东钻进去，顺着通道往上走。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块活动的木板。
他推开木板——上面是空的，一股樟脑味混着灰尘气扑面而来。
黄向东探出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屋里。
就是正房。
那块木板，正在那个有磨痕的柜子里。
原来如此！
这宅子的玄机，在井和屋之间：
从井口下去，进暗室取东西，再从墙上的暗门出来，顺着通道，从柜子底下的活板钻出来。
从外面看，柜子靠墙立着，严丝合缝。
池建军每次取了东西，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这也解释了之前他在正屋里怎么找也找不到。
地面是实的，墙壁是实的，那扇暗门只在暗室那一侧才摸得着。
黄向东从通道里爬出来，把活板盖严，又从外向里关好那道暗门，把柜子推回墙根。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道暗门只能单向地从里打开。
忽然，脑海里的系统窃听器发出警示音。
这是黄向东从来没遇到的情况，他这才知道系统窃听器还有这种危险警示的功能。
窃听器里传来池建军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正冲着他老婆咆哮：
你到底拿没拿？！
他老婆的声音又惊又怒：我拿啥了？你发的哪门子火？
钱！我藏在平房里那笔钱！一万两千六，连金条带首饰，全没了！钥匙在老槐树树洞里，除了你知道，还能有谁？！是不是你为了回娘家显摆，偷偷拿了？
“我没拿！我一次都没去过那平房，怎么拿？你自己胡藏八藏，不往家里拿，还赖我头上了。”
我赖你？！那你说，钱还能自己长腿跑了？池建军越吼越急，那账本我还搁平房里呢，没动——可钱没了！准是有人摸进去了！我当初就不该告诉你！
他老婆也急了：你天天防我跟防贼似的，出了事就怪我，我冤不冤……
行了行了！池建军打断她，我得赶紧去看看那边的东西还在不在！那边要是也没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黄向东心头一凛。
那边，就是他刚出来的那座院子地下的暗室。
池建军发现平房的钱没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边查看他的最后家底。
人已经在往这儿赶了。
黄向东没有半刻耽搁。
他几步走到正屋门口，从门缝往外扫了一眼——院门还关着。
他出了正房门，快步穿过院子，走到院墙边，双手一撑，翻身跃了出去，脚落在巷子的青石板路上。
他贴着墙根，快步往巷口走。
拐进另一条巷子后，才加快脚步，很快消失。
约莫过了几分钟，池建军一路小跑到了院门前，掏钥匙开锁，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关紧。
院子里静悄悄的。
院角那口旱井，木板盖着，跟平时一样。
正屋的门关着，屋里陈设没动，柜子靠墙立着。
池建军快步走到井边，掀开木板，踩着脚窝就要往下爬，心里咚咚直跳。
一会儿后，这座小院里的地底，传来绝望的怒吼。
而此时的黄向东，已经走出两条街外，融进放学回家的人流里。
他背着书包，跟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这一趟的收获，太大了。
空间从十平米扩到二十平米，黄金虽然不如127号院那四箱多，可古玩文物的数量，却比从127号院得到的多得多。
他拍得池建军和林芳一家三口的照片，还有几张亲热照，一直没顾上去洗。
洗出照片，给池建军老婆一份，给纪委一份，再留一份底备用。
到时候，就有热闹看了。
黄向东拐进家属院的巷子，脚步忽然顿住了。
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闹哄哄的，隔老远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嗓门在哭嚎：
老二家害得我们没了孙子，还不想认账啊！大家来评评理！
大伯娘的声音。
黄向东眉头一皱。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果然，大伯黄长海带着黄向阳、黄向军，还有大伯娘、向军媳妇，五个人堵在他家门口。
大伯娘正拍着大腿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孙子孙子地喊；
黄向阳阴沉着脸站在一旁，两只手抱在胸前；
黄向军梗着脖子，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他家门口围了一圈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黄长河和赵秀枝还没下班，家门紧闭。
弟弟黄向明一个人在家，估计被这阵势吓得不敢出声。
大伯黄长海一眼瞅见黄向东，沉着脸开口了：
向东，你可算回来了！正好，你爹妈不在，你说这事怎么办！
黄向东点了点头，声音不咸不淡：大伯，进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