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找你二弟二弟妹借钱是吗？”罗母一眼看穿罗大姐的想法。
“如果王家真把彩礼钱给王晓燕当陪嫁了，王晓燕他们就能拿出这个钱来。”罗大姐道，“要是她不肯给，这说明……”
“人家已经借给你们一百块了，你们还要人家的陪嫁钱，你们还要不要脸啊？”罗母听不下去。
“妈，我是看那个陪嫁……”
“人家陪嫁什么就是什么，那些钱跟你们夫妻没有关系。”罗母道。
“我们又不是没有写欠条。”罗大姐不满。
“都是亲戚，那么亲近的关系，姐弟啊。”罗母道，“你当你二弟真的会拿着欠条逼着你们立马还钱吗？不会！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可你们到时候真的会还吗？”
不是罗母非得怀疑转折点，而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罗大姐以前不是没有从罗长庆那边借钱，她到现在都没还。
“你以前从你二弟那边借的钱，也是要还的。”罗母提醒，“别觉得那是你在你二弟结婚之前借的就可以不用还。”
“没有的事情。”罗大姐心虚，“我只是现在没有钱，这不是想着得要赚钱，赚钱了，就能还了嘛。”
“等你赚到钱，猴年马月。”罗母道，“你二弟已经结婚了，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别总跟以前那样。”
“我以前怎么样了？我看是二弟结婚了，他就变了。”罗大姐撇嘴。
“你没有变吗？”罗母道，“你还总说你弟妹拿东西回娘家，你瞧瞧你，你拿了多少？”
“我回来好歹有带一些东西，我带的东西更值钱。”罗大姐道，“妈，您竟然跟我计较这个？！”
罗母不是要跟罗大姐计较这个，她是想着罗大姐不要总算是算计家里的东西。罗大姐最近一阵子总说娘家人不好，娘家人真要是不好的话，他们就不管罗大姐夫的死活了。
“三个孩子，你是当大姐的，我也舍不得你太受苦。”罗母道，“是，你有照顾一下你的弟弟，但是你不能把这个当成万能的。你照顾你弟弟了，你就能总让他们拿钱，这不对。”
“没有总让，这不是家里遇见困难了么。”罗大姐道，“妈，您放心，我就是问问。要是他们不肯借，我也不逼着他们借。大不了，我找别人借钱，这小羊羔还是要买的。”
“就不能先赊账吗？”罗母道，“等到了年底，你们再还钱。”
“赊账是能赊账的，但是赊账的话，小羊羔的单价就更高，不能给便宜一点的价格的。”罗大姐道，“要是直接给现金，就不用那么高的价格，这不就是省下来了吗？”
“省下来？你拿的是自家人的钱。自家人没有跟你算利息。”罗母道，“他们要是把钱存着，好歹还有利息。”
罗母听了罗大姐的话都想摇头，什么叫省下来，这叫省下来的吗？这是吃自家人的血肉。
“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找你二弟二弟妹了。”罗母道，“就你这个说话的态度，只怕人家还没有开口说借，或者是他们少借给你一点，你就要闹了。”
罗母觉得还是不能让罗大姐去，偏偏罗大姐不听罗母的话。
第二天，王晓燕回门的时候，王晓燕跟罗长庆回到大枣村，都还没有开席呢。罗大姐就来找罗长庆了，王晓燕就在不远处，罗大姐说话也不小声一点。
“昨天那些钱，是假的，只有最上面一张是真的。”罗大姐道，“他们王家是不是把钱吞了？”
“没有吞，晓燕把钱存起来了。”罗长庆不爱听这话，他大姐总喜欢挑刺。
“我看不是吧，是她糊弄你的吧。”罗大姐故意这么说。
“你是不是要借钱？”罗长庆问。
“是，我是想要借钱，但是这是两码事情。”罗大姐辩解，“我跟你姐夫想要买小羊羔，总不能不还钱，还是得找点活做。要养小羊羔，就不是养一头两头的，就是得养几十头上百头的。”
要买这么多小羊羔得要不少钱，罗大姐准备让罗长庆借钱给她。
“你们赊账一部分。”罗长庆道，“我这边没法子借给你那么多钱，顶破天，借给你二十块。”
“二十？”罗大姐不满足。
“大姐夫赌债，已经借给你们一百了。”罗长庆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我这才刚刚过来这边工作，你们也别想我之前攒的钱，那些钱不是你们的。”
罗长庆不愿意把自己所有家底都借给罗大姐，他现在看着罗大姐就烦躁，罗大姐分明就是要挖空他的家底。罗长庆不是那种就想着牺牲自己成全姐姐弟弟的人，他在部队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原本有大好前程的，却被家里的人给坑了。
罗长庆不能走那样的路，被家里人坑了，一辈子就爬不起来了。
“你们去赊账。”罗长庆说得很明白，“他们应该愿意让你们赊账的。”
“赊账的价钱更高。”罗大姐道，“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非得要这样吗？”
“价格更高，那也是你们的问题。”罗长庆道，“如果大姐夫没有赌，之前的那些钱够买小羊羔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彩礼……”
“不要说彩礼，那是晓燕的陪嫁。”罗长庆不高兴，“大姐，你这样有意思吗？一直盯着我给晓燕的彩礼，我的东西，不是你的东西。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的东西，我有我的东西，是分开的。”
罗长庆不想把自己的财产跟罗大姐的混合，“你不能总指望我这边拿钱过日子。”
“要不是买小羊羔要钱……”
“姐，你说了很多次，要不是这要钱，要不是那要钱，你不找我的。”罗长庆道，“我只看到最后的结果，你来找我了，不只是一次。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们，但是我不能次次都为你们兜底。”
“是不是王晓燕……”
“不是她。”罗长庆道，“不论我娶谁，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不可能每次都借钱给你们。这一次，可以赊账，就赊账吧。”
“罗长庆，你当我们非你不可吗？”罗大姐黑下脸。
“二嫂，你不过去看看吗？”蔡招娣走到了王晓燕的身边，“二哥跟大姐都要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