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徐大山道。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啊。”徐母道。
“打我又怎么样？”徐大山问。
“……”徐母沉默了。
徐大山真要是挨打，徐母也不可能跑到王家，不可能让王家人赔钱。王家人没有让徐家赔钱就不错了，徐母不敢过去。
罗家人上王家的门，多少人都知道了。
徐母可不想这个时候过去被人说，哪里有在别人上门提亲的时候过去的，这分明就是去闯祸的，而不是要好好坐下来说话的。
“你不该去的。”徐母说了一句。
明明心里徐母恨不得王晓燕的亲事不成，她故意没有拦着徐大山过去，这一会儿还说出这样的话。徐母厌恶王晓燕，她恨不得王晓燕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偏偏罗长庆看上了王晓燕。
罗长庆确实没有多少文化，但是他算是村里比较有出息的人了。
徐大山只等来他妈的这一句话，他内心越发愤懑。
王家照样请罗家人吃饭，定下了罗长庆和王晓燕的婚事。罗长庆把彩礼钱交给王父了，这还是得给的，不能不给，不能光光是嘴巴上说。
王晓霞的胎坐稳了，她特意跟赵有财来家里吃饭。
“大姐，你还挺有本事的。”王晓霞私底下悄悄地对王晓燕说，“你就这么拿下他了，多少人都盯着的，被你拿下了。”
“正好合适。”王晓燕道。
“我们以后都住在一个镇子上了。”王晓霞道，“原先，我还想着我们是不是嫁到不同的地方，想着以后等着你去镇子上赶集的时候，我们才能多见面。你去镇子上住，多好啊，我以后还能多找找你。”
“怀着孩子，多注意点。”王晓燕道，“不能吃的，千万别吃。”
“知道。”王晓霞顾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敢随意吃东西，“我最近都胖了不少。”
赵母担心王晓霞太过瘦弱，担心孩子太小了，这才给王晓霞补一补。王晓霞确实比之前圆润不少，但说不上胖。
罗长旺夫妻带着孩子过来吃饭，蔡招娣看着桌上的那些菜，她心疼啊。蔡招娣知道这桌上的很多肉菜，都是罗长庆买的。蔡招娣恨不得这些肉都是自己家的，而不是王家的。
蔡招娣不敢表现出不满，还得笑。蔡招娣想她跟丈夫定亲的时候，婆家没有送这么多东西过去。蔡招娣多想也拥有这些东西，她想说不公平，她不敢在外头说，顶多是私底下跟罗长旺说。
吃过午饭，蔡招娣回到家里卧房，她忍不住跟罗长旺抱怨，“你们家给这个未来嫂子的东西真多，给我的东西才那么一丢丢。”
“是二哥自己赚的钱，不是妈出的钱。”罗长旺道，“不是谁家都有这么多钱买这些的。二哥也是想着二嫂家妹妹的订婚宴菜色好，这才也买这些的。”
“二哥也不知道多孝顺妈一点。”蔡招娣道，“那么多东西呢，全都是好东西。要是搁在我们家里，我们家小宝能多吃好几口呢。”
“二哥定亲，自然得要好一点的东西，不能让人看了笑话。”罗长旺不认为这有问题。
“等二哥结了婚，二嫂把那些东西送给她娘家，我们还能落到什么东西？”蔡招娣道，“你倒是说说话，别总想着你二哥做的对。以后，还是得让你二哥对你妈好一些。这些年来，我们在家里伺候妈的。”
罗母能自己做事情，与其说是罗长旺夫妻照顾罗母，倒不如说是罗母照顾罗长旺夫妻。
罗长庆跟罗母回到家里，罗母没有说王晓燕的不是，只道，“你们明天上午早点去，正好把屋子打扫一下。有什么需要的，赶紧备下。你都要上班了，总不能连张床连个铺盖都没有。”
罗长庆也没有跟罗母过多说王晓燕的事情，无需多做解释。
村里的人在背后说徐大山跑去王家的事情，那些人见徐大山没有折腾出什么东西来，还说罗家人挺能容忍的。
“还不是因为王晓燕跟徐大山没有孩子，要是王晓燕生了徐大山的孩子，这事情就不是这样咯。”有人这么说。
不管这些人如何说，都没有任何用处。
罗长庆跟王晓燕在新的一天上午就去领证了，合法的证件。两个人再去罗长庆单位分的房子，这一套房子在二楼，房子前头还有几棵树，树上还有嫩绿的新芽。
“这床铺得买吧。”王晓燕看着空空的房子，“太空了。”
“都得买。”罗长庆道，“不着急的，可以找木匠做。”
“村里有木匠。”王晓燕道，“跟我们家有些亲戚的。”
王晓燕怕罗长庆不愿意让亲戚做，她还是得说的。如果他们找别人做，不是找亲戚做，亲戚会不高兴，他们走在村子里，也会被别人戳脊梁骨。
“这木材得用我们挑选的。”罗长庆道，“不能用杂木做，用杉木做吧。”
“是得要用杉木。”王晓燕道，“杂木做的柜子很容易坏了。”
王晓燕也想要用好的，她跟徐大山结婚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很多东西都是凑合着用的。王晓燕跟罗长庆在一起了，她发现男人不是都是抠抠搜搜的，也不是嘴巴上说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好了。
“是友盛叔家吧？”罗长庆道。
“对，是他们家。”王晓燕点头，“友盛叔还有带着他儿子一块儿做。村子里的人基本都叫他们做柜子做床铺，他们的活不错。”
“确实。”罗长庆明白，村里的人情世故，罗家人也住在村子，确实不好叫别人，“柜子、茶几、饭桌、凳子，这些东西都得要做。”
“能的，都能。”王晓燕道。
“行，回去之后找他们。”罗长庆道，“这样，床铺，就先买一床新的。”
罗长庆没有说床铺先用旧的，也没有说从家里边搬过来先用，等做好了，再换。罗长庆这只是想他们住在这边，以后要长久住在这边，当然得用好一点的东西。
另一边，徐母找吴二婶子给徐大山介绍一个对象，吴二婶子早知道徐家给不了多大的媒人红包，吴二婶子对此颇为嫌弃，表面上却客气道，“我瞧着招娣她堂姐就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