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洲愣了下,“小伤,一时不慎被划了一刀。”
林清走过去,拉过他的手,伤口很深,却没划到骨头,她将百宝丹洒在上面,不出片刻,血就被止住。
宋远洲睁了睁眼睛,面露讶然。
就算是他花大价钱买的金疮药,撒上去也得半刻钟才能止住血,没想到这药粉见效这么快。
“这就是你跟爷爷说的万应百宝丹吧?”
“对,出来时带了两罐,还有一些金疮药,想着能不能顺便谈个生意,现在便宜你了。”
宋远洲笑道:“是我的荣幸。”
给他上药的功夫,里正已经吩咐人将蛮人的尸体拖到了深处的空地上焚烧。
村里很多人都受了伤,屋舍又被烧了,里正只能让他们先挪到堆放木材的棚子里,村医正在替他们诊治。
“罗大夫,你快看看我家铁生,他,他刚才吐了一口血,突然就不动了!”
罗大夫连忙走过去替他把脉,脉搏微弱,瞳孔涣散,进气多出气少,已然是濒死之像。
罗大夫手一抖,脸色一变,“铁生伤的极重,必须尽快用五十年的老参吊命,晚了只怕连命都不保啊!”
“你说什么!”
铁生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她连滚带爬的扑到里正脚边,哭喊,“里正,我家铁生被蛮人打的要死了,罗大夫说必须得用老参吊命,可我们哪有五十年参,只有您家有,求求您救救我家铁生的命吧。”
里正连忙将她扶起来,“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回去找找。”
他跑的匆忙,连鞋都掉了一只。
铁生娘着急等着,片刻后里正回来,铁生娘还没说什么,他就摇了摇头。
“蛮人放火烧了村子,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老参,都被烧的只剩炭了……”
铁生娘愣了片刻,闭了闭眼睛,眼泪滑到嘴边,转身扑在铁生身边,哭的撕心裂肺,“铁生!”
里正死死捏紧拳头,眼眶发红。
“这群该死的蛮子!”
林清把绷带缠紧,打了个结挂到宋远洲脖子上,听到那边的哭声,心里揪的很。
“那边不知道怎么了,我过去看看。”
宋远洲忙站起来,“我陪你去。”
铁生娘紧紧抱着铁生,无声的流泪,一点点感受他的体温流失。
“铁生,你别怕,娘一会就去陪你……”
有人劝道:“铁生娘,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要是铁生爹回来,看你这样,一定会难过的。”
“罗大夫,你能不能再试试,铁生看着好好的,怎么就要……”
那句话她没忍心说出口。
罗大夫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铁生受的是内伤,若没有老参续命,神仙难救……”
旁边有人想劝,可面对这种生死大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后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林清拨开人群,“怎么了这是?”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躺在一个婶子怀里,脸色虚白,几乎没有呼吸。
林清心里重重一跳,忙道:“你们都让开,别围着他们。”
人群立刻散开,不说别的,就凭林清刚才救了他们全村的命,他们也不会为难她。
林清蹲下去,替少年把了下脉,暗道不好。
罗大夫看见她的动作,忙道:“这位姑娘,你可有法子救铁生?”
屏息凝神间,林清道:“能救。”
两个字,像一记大锤,砸在每个人心里。
罗大夫都救不了,这个小姑娘居然有办法??
铁生娘不可置信的看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她不敢哭出声,怕惊了林清的动作。
林清拿出百宝丹的罐子,扣开盖子上的暗扣,倒出一颗暗红色的小药丸,喂进了铁生嘴里。
紧接着,她拿出贴身带的银针,一字铺开,刺进铁生的穴位,不肖片刻,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铁生娘脸上一喜,“铁生!”
林清报了一串药材名,让他们赶紧去抓药熬煮,“熬的浓浓的,给他灌下,快去。”
罗大夫最先反应过来,“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罗大夫捧着药碗过来,林清接过来,稍稍晾了晾,就给铁生整碗灌了下去。
喝过药,他虚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丝血色,只是人还没有醒。
林清松了口气,“行了,命救回来了,后面慢慢养着就成。”
人群哗然。
铁生娘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说着就要给林清跪下,林清连忙扶了一把,“别别,你别跪我,我受不起,我本就是医者,碰到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若是实在想谢,把诊费给我结了就成。”
“好,好,我给诊费。”
铁生娘在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二两碎银子递给林清。
林清只拿了五钱,“不用那么多,五钱银子就够了。”
“那怎么成,你救了我家铁生的命,别说二两,就是二十两都不够,姑娘,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实在不安……”
林清盛情难却,只能将二两碎银子都收了,“这些就够了,不用再给了,你留着给铁生用。”
“哎。”铁生娘抹了抹眼泪,“多谢你姑娘。”
林清松了口气,她默默从人群里退出来,宋远洲扯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喝口水,歇歇吧。”
林清没客气,仰头灌了一口。
“你方才给他喂的是什么?”
“保险子,吊命用的,每罐百宝丹都有一颗,关键时刻能保命。”
宋远洲捏着剑柄的手一紧,他虽说见识过太多林清施展的能力,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能起死回生的保险子,若是放在市面上,绝对千金难求,她居然在每罐百宝丹内都放了一颗?
这样的能人,何其有幸能被他遇见。
铁生的生命特征稳定后,里正带着罗大夫过来,正式跟林清道谢。
“姑娘,你那颗药简直是神药,不知可否卖我们一些?”
生意来了!
“里正,罗大夫,我这颗保险子,制作极难,不单卖,只随百宝丹一起售卖,一罐百宝丹配一颗保险子。”
罗大夫跟里正面面相觑,“百宝丹是什么?”
“跟金疮药类似,能生肌止血,但效果比金疮药好上不少。”
罗大夫惊道:“市面上上好的金疮药能卖到五十两,你这百宝丹比金疮药效果还好?”
林清知道他们不信。
她走到棚子下,找了一个外伤最重的男人。
他大腿上的刀伤只缠了纱布,还在往外渗血。
林清蹲下去,小心撕开纱布,将百宝丹撒了上去,不出片刻的时间,血已经止住。
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表情,林清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