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发现顾昭情绪不太高。
回房的路上,赵忱问他。
“累了?”
顾昭神情恹恹地,缓缓摇了摇头。
应的却是:“嗯。”
他这明显是心不在焉。
赵忱回想了一下,确定她从老太太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正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和顾霁旭说完话之后。
难道是不想她因为去找仙岛又出门。
这样一想,赵忱便安慰他。
“那仙岛到底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找不到。
我不是说了近两年都不打算出远门了吗,你在担心什么?”
顾昭被她说中了心思,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了头,明显就是不高兴。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一声不吭就消失一年半载的。”
他越说越小声,突然又像是生气一样大声起来。
“我又不能修炼,想跟你一起都不行。
说不定哪一次你一去几十年,等你回来我坟头草都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说着,他竟哭起来,泪眼婆娑地嗔了赵忱一眼。
有孕后情绪特别容易上头,此时他真是又伤心又恼怒。
偏偏,他还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又控制不住。
多种情绪交织下,他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
“都怪我没用。”
赵忱最见不得男人哭了,更何况顾昭还怀着身孕,哪能哭啊?
自己的夫郎,哄着呗。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能修炼了?”
顾昭闻言一怔,连哭也忘记了。
眼泪挂在脸上,傻愣愣地望着赵忱。
赵忱轻笑一声,给他合上小嘴,又给他抹眼泪。
“怕什么,我总是要给你想办法的。
如今已经有了法子,就等你生产后养好了身体便开始。
人生漫漫,没有你陪伴,我多孤独。”
顾昭只是愣了,但赵忱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恍惚的心也一下就安定了。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酸溜溜地说。
“你那多的知己,哪就会孤独?”
赵忱将他拥在怀里,亲了亲他噘得快上天的嘴。
“你是你,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顾昭明知道她是甜言蜜语在哄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开心,嘴也不噘了,脸上也有笑模样了。
他踮起脚亲赵忱,“那你给我找的法子是什么?
以后你去哪里我是不是都可以跟你一起了?”
他再也不想跟赵忱分开。
日日夜夜思恋她,担心她的滋味,他再也不要试了。
赵忱拥着他一边走一边说这话,当顾昭得知体修会把身体炼得极其强壮的时候,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炼成那样,比女人还强壮,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哪有男人炼得比女人还强壮的嘛?
赵忱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禁心头一热,喉咙发紧。
“喜欢。”
但顾昭完全不信她的话,只认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来哄自己。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万一还有别的法子呢?
赵忱被他这个话提醒了。
别人有啊!
可以抢别人的。
她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商城里的东西。
她说:“容我想想办法。”
顾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赵忱没有把话说死,那就是还有余地。
不过又听到赵忱说:“不管有没有别的功法,都要先炼体。
不止你炼,大家都炼。”
顾昭觉得既然是大家都要炼,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回到房里时顾昭的情绪已经完全缓过来了,并开始想别的。
赵忱在浴房里收拾好出来,屋里已经没有下人了,房门也关上了。
顾昭只穿了一件紫色的里衣侧躺在床上,乌黑浓密的秀发散开在枕头上,衬得人更盈润白皙。
顾昭看着赵忱的眼神炽烈如火,红唇轻启,娇娇唤着:“妻主。”
突然,顾昭秀眉蹙起,‘嘶’一声。
赵忱看到他隆起的肚子上明显凸出一块,隔着衣服看不清是什么形状。
他这一声轻呼,直接把赵忱刚冒出来的那点儿旖旎都打消了。
快步走过去安抚,“疼着了?”
顾昭哼哼着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给她。
“疼啊,小崽子这一脚可用力了。”
可真会坏你爹的好事。
赵忱运起灵力安抚父女俩,“等她出来了,妻主帮你教训她。
乖,张嘴。”
赵忱给他喂了一滴灵乳,继续安抚。
顾昭缓过来些后,倒先怪罪她。
“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赵忱这次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当爹的就没有不护犊子的。
“你们父女俩一条心,倒是我里外不是人了。
她还没出来就跟我争宠,等出来,夫郎眼里心里哪还有我?”
顾昭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在我心里,妻主是第一位,女儿排后面。”
他首先是爱赵忱,然后才有的孩子。
小崽子像是不甘心,又动了一下,不过这次的动作很轻,没有让顾昭疼着。
动作的位置就在赵忱掌心之下,赵忱清晰地感觉到了。
这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可与这个孩子的第一次接触依旧会让她触动。
她聚起灵力在指尖,轻轻点着刚才小崽子动的地方,小崽子在顾昭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轻,像是知道了爹爹会疼,所以才轻轻的回应。
顾昭这边一家三口温馨无比,赵家里得知他们在顾家住下,并且还要小住的几人可欢喜不起来。
一个个攒足了劲儿等着赵忱,结果接下来几日连人都见不到。
几日后,赵忱收到齐府台的请柬。
顾霁旭正好从外面回来,“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
顾昭十分捧场,连忙好奇地询问。
“三姐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快说来我听听。
我在家窝得都要发霉了,快说来让我精神精神。”
他是见顾霁旭神色语气之间都像是好消息,所以才这么积极想知道。
顾霁旭也不继续卖关子了,“两天前钱洪志和梁屏生她们不是被判流放了吗?
今天押送她们的衙役就回来了,说那几人在路上身染恶疾,全都死了。
而且,死得格外凄惨,浑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啃了似的。”
顾昭一开始还高兴,拍手叫好,听到后面忍不住恶心起来。
结果没一会儿就发作了,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