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走到林凡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林凡遮盖，“你来得正好，刘瑞没能让唐少满意，你刚好可以顶上。”章宇的声音好像判官宣判死刑一般冷酷。
林凡心底一沉，这唐少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大师兄如此安排，明显是想让他步刘瑞的后尘，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他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大师兄，我对如何做人桩还不熟悉，贸然去陪练怕惹得唐少不高兴。”
大师兄眼神一冷，“你是在怪我胡乱安排？”
林凡垂下目光，道了一声“不敢”。
武馆外院由大师兄统管，对方有将他踢出武馆的权力，他只能忍气吞声，最起码要忍到获得淬体功法之后。
“哼！”章宇冷哼一声，“外院的一切由我统管，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日后再有意见，你就给我滚蛋！”
说完他转身就走，林凡只能忍着一肚子火气跟上，一路走出外院，然后进入对面的武院当中。
武院乃是武馆的财源所在，城里的富家少爷或者千金在此地跟随武馆的武师习武，而人桩便是提供给这些少爷或者千金习武所用。
踏入武院之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阔的大厅，此时正有三十四个年轻男女在跟随着前方的武师摆弄着古怪的姿势。
“这难道就是淬体功法？”林凡眼睛一亮，很想要停下来观看，但如今却不是时候。
他一路跟着章宇绕着庭院，然后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一直板着脸的章宇脸上挤出了笑容，轻轻叩响了大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声稍显稚嫩的声音。
章宇脸上的笑容更甚，可以说是谄媚，轻轻推开了门。
透过门缝，一个宽阔古朴的练功房映入眼帘，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此时正修炼着一种拳法武技，双拳虎虎生风，一看便威力不小。
“唐少。”章宇低着脑袋打招呼。
唐少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修炼拳法，章宇脸上保持着笑容，没有丝毫不耐。
林凡对于章宇的嘴脸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对强者卑躬屈膝，对弱者盛气凌人。
他握了握拳头，神情坚毅，“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若我如今是武者，章宇绝对不敢如此对我。”
“呼…”
唐少收拳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章宇，眼神带着不满，“章宇，若是你这回带过来的人桩再不能让我满意，我可就要跟莫馆主好好说道说道了。”
章宇顿时诚惶诚恐，“唐少，很抱歉刘瑞那个废物没能让您满意，但铁布衫大成跟圆满的师弟全部被县衙抽去赈灾，武馆如今只剩下铁布衫小成，实在抱歉。”
唐少皱眉，目光转向林凡，见林凡身形瘦弱，眼中的不满更甚。
“就他这个身板能行吗？”他指了指林凡向章宇质问。
章宇的头更低了，眼里闪过狡猾的光芒，“唐少，别看他瘦，但他只花了五天便将铁布衫练到小成，在横练功夫上有天赋，是最合适的人选。”
“喔？”唐少挑眉，再次打量林凡，“五天小成，居然有如此横练天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他朝章宇挥了挥手，章宇很识趣地退下，经过林凡耳边的时候，他淡漠地丢下一句，“一定不能让唐少失望，否则你就可以滚了。”
林凡没有回应他，而是朝唐少拱了拱手，“唐少，一切全凭差遣。”
唐少指了指放在不远处桌面上的三两碎银，“若让我满意，那三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林凡闻言暗喜，三两银子啊，以前他不吃不喝干一年才能存下来，如今只需要让唐少满意就能拿到，他必须得把握这个机会。
“我一定竭尽全力。”
林凡站立在唐少对面，唐少握着拳头便往林凡的胸口砸来，林凡憋着一口气，稳住身躯，等待拳头的降临。
“嘣…”
林凡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林凡感受到一股疼痛之感，唐少的拳很重，估摸超过了五百斤，没有铁布衫大成以上根本挡不住。
“幸亏，我圆满了才来，若是小成过来这一拳足以将我的肋骨砸断。”林凡暗暗庆幸自己的决定。
见林凡一动不动，唐少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准备好了，我要出全力了。”话落他的拳头再次袭来。
林凡咬着牙关，全力稳住身形，拳头落在他手臂上，更加强烈的痛感席卷全身，拳力估摸超过但没有超过林凡的上限，只是退了小半步便稳住身形。
“哈哈…好！”
唐少大喜，双拳不断落在林凡身体各处，武技乃是杀人技，以人为桩自然是最好的修炼方式。
林凡默默承受着，对比一开始修炼铁布衫，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唐少将拳法在林凡身上施展一般，见林凡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很好，等我再修炼几遍，那三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谢谢唐少。”林凡喜笑颜开。
唐少捏了捏林凡的手臂，“你真的只是铁布衫小成？”他不太相信道。
“回唐少，我今天刚从后院过来，或许是我在横练功夫上确实有一点天赋吧。”林凡解释了一嘴。
唐少点了点头，没有纠结这个，“走吧，先去饭堂吃饭。”他招呼一声。
与此同时，外院的一个房间中，一个人光着身子承受着三个人的棍棒打击，棍棒抽打那人的每一寸皮肤，那人浑身通红，冒着热气。
章宇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容，“李师弟，天赋绝顶还如此勤奋，实在让师兄我惭愧啊。”
李峰没有停下修炼，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章宇，“大师兄前来可是有事？”
章宇压下心底的不悦，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李师弟，林凡方才过来报到了，但被我安排给唐少，以唐少的拳力，如今估计骨头都断了几根。”
李峰眼神一凝，“居然只比我多花一天，林凡，留你不得。”他暗暗沉思。
“章师兄，我日后不想再看到他。”他淡漠道了一句。
“我待会就让人将他丢出去，武馆不养废物。”章宇拍着胸口做出承诺，然后转身离开。
“呵…”李峰轻蔑一笑，“林凡，收拾你不比收拾一只蚂蚁困难，天赋差一线，那就是天与地的差距，我会成为副馆主的弟子，而你只能永远烂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