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当众跪倒,哭着把所有真相全盘托出,手里还高高举着那只作案的香粉瓷盒。
这一刻,所有证据、人证、口供,桩桩件件,全都死死钉在了林若薇的身上。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林若薇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她拼命摇头,眼神涣散,嘴里反反复复只剩那一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撒谎,是她污蔑我!”
她还在疯了一般抵赖。
可现在,还有谁会信她?
贴身丫鬟亲口指认,作案物证当场呈上,人证物证俱全,方才她带头挑事、率先发难的模样,所有人都亲眼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巧合堆在一起,根本没有半分辩驳的余地。
“事到如今还不肯认?”
“心肠也太歹毒了,这种毁人名节的阴招都想得出来!”
“平日里装得温婉善良、与世无争,原来骨子里这么蛇蝎!”
“之前苏清柔坏事做尽,原来她们姐妹俩,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鄙夷、唾骂、斥责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压过来,几乎要把林若薇彻底淹没。
她维持了十几年、京中人人夸赞的端庄贤淑、温婉大度的名声,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片甲不留。
她死死咬着牙,眼神疯狂,知道自己今天一旦认下,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状若疯癫地嘶吼:
“就算是我又如何?
苏晚卿本来就出身卑贱、品行不端!她一个落魄侯府的弃女,凭什么霸占靖王殿下所有偏爱?凭什么风头盖过我们这些正经世家闺秀?
我看不惯她、教训她,又有什么错!”
一句话,彻底暴露了心底最深处的嫉妒与扭曲。
原来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恩怨过节,仅仅只是因为她嫉妒苏晚卿,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就痛下杀手,不惜毁掉一个姑娘一辈子的清白与前程。
在场所有夫人小姐,全都心底一片寒意。
连这点私心嫉妒,都能下这么狠的死手,日后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人群自动往后退了一大圈,再也没有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生怕沾染上半分干系。
林若薇看着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
她忽然转头,死死看向不远处的苏晚卿,眼底满是怨毒:
“苏晚卿!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若不是你横空杀出、勾走靖王的心,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不配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苏晚卿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只剩一片漠然。
到了这般地步,她依旧没有半点悔意,只会迁怒旁人、怨天尤人。
从头到尾,从来不是苏晚卿抢走了什么,是她自己执念太深、心术不正,一步一步,亲手把自己推进了万丈深渊。
“从你动心思算计我的那一刻起。”苏晚卿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的名声、你的前程、你的一切,就已经全毁了。
与人无尤,全是你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萧玦已经穿过人群,大步走到苏晚卿身侧。
他第一时间侧身,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后,隔绝掉所有打量窥探的视线。
后背未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周身翻涌的滔天煞气,几乎要冻住整个花园的空气。
他低头,轻声看向苏晚卿,声音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小心翼翼的后怕:“有没有吓到?有没有人伤到你?”
简简单单一句询问,藏着翻山倒海的温柔与护惜。
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心底尽数了然。
靖王殿下,是真的把这个姑娘,护到了心尖里。
林若薇看着眼前这刺眼至极的一幕,心口的嫉妒和恨意彻底疯魔。
凭什么?
她身败名裂、沦为全城笑柄,苏晚卿却依旧能被萧玦这般不顾一切护在怀里,安然无恙,受尽偏爱。
她不甘心!
她猛地往前冲了几步,歇斯底里哭喊:
“萧玦!你醒醒!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般护着!
她出身不清不白、过往满身污点,早晚有一天,会连累你身败名裂!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今日我做不成的事,早晚有别人,会亲手拆穿她的真面目!”
疯狂的叫嚣,听得所有人连连皱眉。
萧玦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我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苏晚卿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远胜你们这些表里不一、心肠歹毒的世家千金百倍千倍。
今日,你蓄意设局、用阴毒伎俩、当众构陷栽赃,意图毁她清白、断她余生。
仅凭这一桩罪,本王便可当场治你的罪。”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林若薇浑身剧烈发抖,却依旧不死心,色厉内荏道:“我爹是吏部侍郎!你们不能动我!”
“吏部侍郎?”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仗着父辈官权,横行跋扈、构陷良善。别说区区一个侍郎之女,就算是王公贵胄,敢动我的人,本王,一样照杀不误。”
这句话落地,杀气凛然,全场无人再敢出声。
林若薇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今日之后,京城里再也不会有人夸赞她温婉贤良,再也不会有世家公子上门提亲,所有权贵女眷,都会对她避如蛇蝎。
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名声、前程、婚嫁,全完了,彻彻底底,毁于一旦。
从此以后,她林若薇,就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最阴险毒妇的代名词,再也没有半点立足之地。
她辛辛苦苦维持的一切,全都因为一场害人不成的算计,尽数崩塌,落得个百口莫辩、万人唾弃的下场。
一旁的吏部侍郎,闻讯匆匆赶来,看见眼前这幅场面、听见所有来龙去脉之后,当即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他养出的好女儿,在这么多权贵面前,做出这等丢人现眼、恶毒不堪的丑事,不止女儿名声尽毁,连他数十年在朝堂之上积攒的颜面、声望,也全都一朝丧尽。
侍郎又羞又怒,又怕靖王追责,连忙上前,连连躬身赔罪,抬手就要当众责打林若薇,试图平息萧玦的怒火。
可现在,无论他怎么打骂、怎么赔罪,都已经晚了。
大局已定,名声已毁,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苏晚卿站在萧玦身侧,看着地上狼狈疯癫、悔不当初的林若薇,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唏嘘。
嫉妒,果然是这世间最伤人的毒药。
害人,终是害己。
只是所有人都还没察觉,瘫在地上的林若薇,眼底深处,恨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扭曲。
她今日身败名裂,这笔账,她尽数算在了苏晚卿的头上。
今日她承受的所有屈辱、所有唾骂、所有失去的一切,她早晚有一天,会加倍、千倍、万倍,一一讨回来。
此刻的低头认输、狼狈求饶,从来都不是真心悔改。
只是暂时的蛰伏,只为等待下一次,更加疯狂、更加致命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