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柔被押走的哭喊声还萦绕在沁芳园,宾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永宁侯的脸色铁青如墨,攥着拳头站在廊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苏晚卿立于一旁,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内的墨玉玉佩,心中早已算定柳氏接下来的反扑。
果不其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主院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柳氏被两个婆子架着,却依旧挣扎着嘶吼,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全然没了往日主母的端庄模样。她一冲进人群,就直扑苏晚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晚卿!你这个毒妇!你竟敢设计陷害我和柔儿!我要杀了你!”
苏晚卿侧身避开,眼神冷冽如冰:“柳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香粉有毒,春桃招供,清柔亲口承认,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颠倒黑白?”
“人证物证?”柳氏狂笑起来,状若疯癫,“那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收买了春桃,买通了太医,就是为了栽赃我!你仗着靖王殿下的势,在侯府作威作福,现在还想赶尽杀绝!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一边嘶吼,一边转头看向永宁侯,哭得肝肠寸断:“侯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为您生儿育女,怎么可能做出谋害嫡女的事?都是苏晚卿!她嫉妒柔儿,嫉妒我,才设下这个圈套害我们!”
永宁侯看着柳氏疯癫的模样,又看向满场宾客审视的目光,心中烦躁至极,却又不敢轻易发作。他太清楚柳氏的性子,可苏晚卿如今有靖王撑腰,若是他偏袒柳氏,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永宁侯厉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敢胡言乱语!太医已经查验,香粉中掺了七日醉剧毒,柔儿也亲口承认是你主谋,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柳氏尖叫着,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苏晚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好,就算香粉有毒,那也是苏晚卿逼我的!她自从得了靖王的玉佩,就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克扣我的份例,抢我的中馈,还处处针对柔儿!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她试图将自己的恶行,包装成被苏晚卿逼迫的反击,妄图博取永宁侯的同情,混淆视听。
宾客们闻言,议论声再起。有人暗自点头,觉得柳氏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也有人嗤之以鼻,明白这不过是柳氏的垂死挣扎。
苏晚卿看着柳氏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柳氏,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执掌中馈,是父亲亲口应允;补齐份例,是按侯府规矩办事;收回生母嫁妆,是天经地义。我何时针对过你?何时逼过你?倒是你,三番五次设计害我,从赏花宴的痒粉,到今日的七日醉,哪一次不是你主动发难?”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戳中柳氏的要害。
柳氏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猛地看向苏清柔,厉声呵斥:“柔儿!你说!是不是苏晚卿逼你说的?是不是她威胁你,让你污蔑我?”
苏清柔被婆子架着,早已没了往日的娇纵,此刻见柳氏迁怒于她,顿时也红了眼,嘶吼道:“是你!都是你!是你让我做的!你说只要除掉姐姐,我就能嫁给七皇子,就能重新掌权!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责任推给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母女俩当场反目,互相指责,彻底撕破了脸皮。
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摇头,对这对母女的鄙夷更甚。
“真是蛇鼠一窝,为了自保,连亲生母亲都能出卖!”
“柳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做的恶事,还想甩锅给女儿!”
“永宁侯府这内宅,真是乌烟瘴气!”
永宁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氏和苏清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爱的妻女,竟然会在家宴之上,当着满朝权贵的面,做出如此不堪的丑事,让他彻底丢尽了脸面。
就在这时,苏清柔突然挣脱婆子的束缚,疯了一般冲向苏晚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银簪,嘶吼道:“苏晚卿!都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宾客们惊呼着后退,青禾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挡在苏晚卿身前:“小姐!小心!”
苏晚卿神色不变,眼神锐利如刀,在苏清柔冲过来的瞬间,侧身避开,同时抬手,精准地扣住了苏清柔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苏清柔痛呼一声,银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苏晚卿用力一推,苏清柔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苏清柔,你疯了!”苏晚卿厉声呵斥,周身气场全开,“你自己作恶多端,自食恶果,竟敢当众行凶,真当侯府的规矩是摆设吗?”
苏清柔趴在地上,看着苏晚卿冰冷的眼神,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你能得到靖王的青睐,凭什么你能执掌中馈,而我却要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的怨毒嘶吼,让在场的宾客都心生寒意。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温婉的庶女,内心竟然如此阴暗扭曲。
永宁侯看着这一切,彻底心死。他再也没有半分偏袒,对着婆子厉声吩咐:“把这两个疯妇给我拖下去!柳氏,打入家庙,永生不得踏出;苏清柔,禁足在偏院,终身不得婚嫁!”
这个处置,不可谓不重。打入家庙,等同于被家族彻底抛弃;终身禁足,更是断了苏清柔所有的指望。
柳氏和苏清柔彻底绝望,哭喊着、挣扎着,却被婆子们死死架住,拖离了沁芳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宾客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对着永宁侯拱手道:“侯爷英明,处置得当!”
“苏大小姐机智过人,成功避开了这场灾祸,实在难得!”
苏晚卿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让各位见笑了。”
永宁侯走到苏晚卿面前,神色复杂,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卿儿,是为父糊涂,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往后,侯府的中馈,全权交由你打理,柳氏和清柔,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苏晚卿微微躬身:“多谢父亲。”
这场家宴上的风波,以柳氏和苏清柔的彻底败北、阴谋当场落空而告终。苏晚卿不仅毫发无伤,还彻底清除了侯府内最大的隐患,在所有宾客面前,树立了一个机智、沉稳、有勇有谋的嫡女形象。
青禾扶着苏晚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小姐!太好了!柳氏和二小姐终于被处置了!往后咱们在侯府,再也没人敢害您了!”
苏晚卿看着柳氏和苏清柔离去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清明。
她知道,这只是宅斗路上的又一次胜利,并非终点。柳氏虽被打入家庙,但其娘家势力仍在;苏清柔虽被禁足,心中的恨意却未曾消减。只要她们还有一口气,就有可能卷土重来。
但她不再畏惧。
她有靖王萧玦的暗中庇护,有手中的墨玉玉佩,有侯府上下的归顺,更有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苏晚卿抬眼望向天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轻轻按了按衣襟内的玉佩,心中满是笃定。
庶妹发难,阴谋当场落空。
她的苟命之路,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往后,她将彻底掌控侯府,收回生母的所有嫁妆,开启属于自己的搞钱事业,真正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而靖王府内,萧玦听着墨影禀报家宴上的一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苏晚卿,果然没让本王失望。”萧玦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不仅避开了灾祸,还彻底清除了隐患,这般心智,本王甚是满意。”
墨影躬身道:“王爷,苏大小姐如今在侯府彻底站稳脚跟,柳氏和苏清柔再也无法兴风作浪,往后大小姐就能安心度日了。”
萧玦微微颔首,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眸色温柔:“嗯。往后,继续暗中护着她,确保她平安顺遂。她想要的安稳,本王会给她;她想要的未来,本王也会陪她一起实现。”
他的娇宠之路,还在继续。而苏晚卿的逆袭人生,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